闻言,伊藤信雄心口一热,非常欣慰。
当初,他没能替孙子命名,而今孙子愿意让他为自己的孩子命名,那代表与他之间的鸿沟缩短了一大步。
「啊!他在踢了。」齐舒妤忽地一惊,直接就捉起坐轮椅覆在膝上的祖父的右手,拉向她腹部。「爷爷,您摸摸看,他很皮喔!」
伊藤信雄先是因她的动作,怔愕不已。他爬满皱纹的大掌被拉向她腹部,令他一阵尴尬,想缩回手掌,却见她低头对他笑咪咪,于是将大掌轻贴她拢起的腹部,掌心果真感受到里面传来的胎动。
轻微的震动,透过他粗糙的掌心,传递进心口,深深震荡。
他心口热烫,眼眶泛红,沧桑的眼眸不由得泛出泪水。
这方,前一刻来到花园,因见妻子正与祖父谈话,伊藤翼站在一旁,暂时没出声打断的静默窥视。
当他听到妻子提及胎动,差点就想大步上前亲手感受,却见祖父被拉起了手,贴上妻子微拢的腹部。
他看见了,祖父竟泪光闪闪!
他惊愕得一度以为眼花了。
那个冷血无情、不可一世,眼中只有自己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流出眼泪?如今的祖父,竟羸弱得像孤单老人。
这一霎,他不禁心生一抹愧疚。那个一辈子孤傲站在最高处的祖父,其实才是真正最可怜、最孤单的人。
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要他为自己的自私与无情付上代价,但其实就算不用他报复,祖父也早已自尝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