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妤于是站在流理台前,掰菜叶,偷瞧身旁低头在砧板上处理虾子的他。
「范翼……」憋了许久,若不问清楚,她会很难受。
「有问题?」
「那个,刚才离开的人是谁?」
范翼一怔,停止手上动作。
他以为可以若无其事带过去,只要舒妤没提起,他就不需要解释,但若她问起,他很挣扎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讨债公司派来的。」他先以玩笑口吻,意图糊弄。
「讨债公司?你有欠债?!欠多少?」因他神色正经,她竟当真。
方才她乍见的男人,冷漠又严酷,而楼下所见的黑色进口车,应该是对方开来的,那派头气势,还真有几分黑社会。
她想起范翼提过,他母亲在他很小就罹患重症,一直是靠药物稳定病情,直到他升大四,他母亲病情恶化,最后不治,而他因故没能陪在重病的母亲身边,在母亲病逝后,因自责难过,开始生活荒唐,自我放逐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不免揣想,是不是他过去曾借贷,偿付母亲的医疗费?听廖阿嬷说,他从国中就有打工经验,高中到大学更是半工半读,负担家计和学费。
她又想到他之前曾去玩危险的飚车游戏,听阿泰他们提及,他直到现在偶尔还是会去参与那搏命的游戏。难不成,他是为了赢赌金还债?
齐舒妤关心的问:「你欠多少钱?老实告诉我好吗?我可以先帮你还,绝不会让我二哥知情的。」
她紧张强调。
两人已交往四个月,她竟不知道他有负债,可能常面临被讨债公司上门讨债的压力。
范翼转头看她,一脸讶异。
「你相信?」他这明显是开玩笑,她竟会当真,还急着要为他还债。
「你说的,我都信。」她神色认真的凝视他。「你别在意男人面子问题,让我先替你解决眼前的难关好不好?」
以为他是顾面子,又曾被二哥误以为是因钱才接近她,所以瞒着她有债务,也是情有可原。
「你就当是向我借钱还债,以后再慢慢分期还我就行。」她替他找理由,要他接受她的帮助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