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小小的小学,全校仅有五、六十位学生,而教职员除了校长和工友,仅有四名教师,只有宁静海是从外地来任职的,其他都是当地的原住民。

其实这里一直都有职缺,只是外地没有人愿意来到这所深山小学,所以宁静海的到来很受到欢迎,加上她是难得的好老师,轻易便赢得学生的爱戴。

欧阳炵没想到宁静海这么有人缘,稍后又有一个原住民妈妈提着一袋自家摘的水果,送到门口来给她。

他以为她一个人在这里过得很贫困拮据,但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这里充满热心的人情味,许多和善的人都很关怀照顾她。

原本打算见到她,便要将她带回去,但现在恐怕难以达成,她不会放下这里的学生、放弃她的工作,跟他回去,而他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逼她。

他要自己耐着性子,给她几天时间考虑,但眼下他想抱抱才出世不久的孩子。

只是小静似乎无意让他接触孩子,像她下楼去上课,便把孩子交给古妈妈,对方竟将他当蛇蝎般,连他伸手要摸孩子,都立刻闪得远远的。

欧阳炵感觉很挫败,突然得知有孩子令他惊喜万分,可直到现在,他连孩子的性别、名字都不清楚。

趴在二楼走廊的围栏,他向下望着躁场上参加升旗典礼的学生。

小小的校园,少少的学生,稀少的老师,声音宏亮的唱着国歌,声音传递在幽静的群山间,朝气蓬勃。

结束升旗典礼,他看见小静将一群学生带进一楼教室,于是下楼想观看她上课情形,可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蚤动,他绕行到教室后方,倚靠在一棵凤凰树下,透过窗户,看向教室内站在讲台上的她。

他听见她活泼的教学内容,看见她神情愉快地教学生带动唱,教室里充满欢乐的笑语,学生们抢着举手发表意见,虽然没有新教室及好设备,但感觉这里的学生却比都市孩子还好学。

第一次亲眼目睹她上课的情景,令他非常欣慰与钦佩,她果然适合教职工作,她是个非常有爱心的好老师。

只是这个认知让他为难起来,该如何对她离开这所学校,跟他返回台北,重新生活?

欧阳炵静静地在窗外看她上完一节课,在下课声响时,悄然地离开。

周三只上半天课的宁静海,中午返回二楼宿舍看孩子。

“他走了?”上楼没看到欧阳炵的踪影,她纳闷地问帮忙带孩子的古妈妈。

“放心,我没让他摸到孩子一下,他眼巴巴的想抱,我赶紧把小佟背出门溜溜,他就一脸失望的走了。”

“喔。那没事,谢谢你的帮忙。”宁静海抱过孩子,内心却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