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仍蹲在地上,抬起小脸猛盯着他瞧,他便伸手要拉她起来。
“我……脚痛,走不动了……”她小小的眉头一纠,说着眼眶又是一片湿润。
欧阳炵毫不犹豫的弯身将她抱了起来,走往房车,警卫为他开启后座车门,再奔往警卫亭,开启铸铁大门。
宁静海第一次被个大男生抱着,感到不自在,印象中连爸爸都很少抱她。
“你自己坐公车到站牌,然后一个人走路上来这里?”对于才小二的她能一个人到达欧阳宅邸,令欧阳炵颇为惊讶。
“你的手跟脚是跌倒撞到的?”他看见她双手双腿上均有明显的红肿擦伤。
“……爸爸打的。”她头低低的,不知为何竟对他说出实话。
欧阳炵闻言,震鄂不已。
“你爸爸……为什么打你?”他小心探问,就算是体罚孩子,也未免太过了,何况她看来是个乖巧的孩子,怎会受到父亲这么严厉的教训?
“他喝醉酒……”想到爸爸如恶魔般的面孔,她害怕得瑟缩起来。
欧阳炵更为惊愕。他从不知道宁姨有个会对孩子施暴的丈夫。
他想再问些什么时,车子已到达主屋门前,司机下车为他开启车门。
他要将宁静海抱下车,她却摇头拒绝。
“我可以自己走。”觉得被陌生人抱着很尴尬,她婉拒他的好意。
宁母看见女儿找上门非常惊讶,在得知女儿被丈夫殴打逃家后,忍不住抱着女儿心疼不已。
欧阳炵后来才知道,经常对他展露亲切笑颜的宁姨,其实婚姻并不美满,她的丈夫在几年前经商失败后,意志消沉,开始酗酒赌博,她不仅挑起养家重责,更经常忍受丈夫的暴力相向。
他曾向父母提起此事,想通报家暴,为她们母女申请保护令,没想到父母听了却是制止他介入别人的家庭问题,认为这种事必须当事人自己愿意提起告诉,旁人不便插手。
他虽想路见不平,却在父母理性的分析下,只能当个旁观者,但是告诉宁姨如有需求,他很乐意帮忙。
从那日之后,害怕放学回家会再单独碰到父亲的宁静海,放学后一个人搭公车,走上一大段路后,来欧阳宅邸找母亲。
欧阳家的主人也算和善,破例让她可以自由出入宅邸。她是个乖巧的孩子,不会打扰工作中的母亲,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花园角落,写功课看书,直到晚上妈妈下班,再跟她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