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痛苦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令他担心不己,现下她虽抱怨喊痛,其实有精神多了,认为刮痧有效,他边仔细地执行,边任她喊叫骂人。
不久,他结束刮痧工作,而她颈背两侧与肩膀皆被刮出大片红紫瘀斑。
他拿了湿毛巾轻轻擦拭她肩颈残留的药膏,再将她先前才喝几口的运动饮料交给她。
“把这瓶饮料喝完,补充水分电解质,休息一会应该会比较舒服。”他柔声交代。
趴在床上的杜绘曦伸手取过他递上的饮料,勉强喝完,刮瘀后她顿觉疲倦。
“头痛好些了吗?还会想吐吗?”见她闭上眼不语,谭劲关心的问。
“嗯。”杜绘曦轻应一声。刚才有力气对他唉叫喊痛、抱怨他粗鲁,这会儿她又累得不想说话。
其实他完全不粗鲁,比她以为的还温柔体贴,刮废完她确实舒缓了前一刻严重的不适,即使躺在他房间床上她也不介意,放心地入睡。
听她只轻应一声,谭劲还想追问详实,看是头痛改善了还是仍有想吐症状,可见她眉心不再紧拢,感觉呼吸平顺,显然昏昏欲睡,他终于放心。
他心里无比自责,怪自己不该让她在炎热的气温下参与古迹清理工作,忽略了她的身体状况。
然而,虽然自责歉疚害她中暑,但他却不后悔带她前往挖掘场,让她目睹人类最伟大的遗址,更高兴她愿意亲自参与考古工作。
只不过遗憾的是,明天他将无法再力邀她前往了。
第六章
杜绘曦戴着墨镜、遮阳帽,靠坐在海滩伞下的躺椅中,悠闲喝着冰凉饮料,宛如贵妇晒日光浴。
这画面看来对她而言并不奇怪,只是她置身之地却突兀至极——
她不是在海滩、不是在游泳池畔,而是在哥贝克力山丘!
前方是起起伏伏的土堆、土坑古迹挖掘场,十数名考古人员专注埋首清理古迹工作,一些工人来来回回走动,在考古人员指引下进行大面积挖掘,而她则宛如被红海隔开,在相距不过两三公尺的这一方,安静无声。
她左边停了部吉普车,是谭劲所开的车,车子未熄火,让她随时可进车内吹冷气,还备有食物及各种冷饮,让她方便取用。
她右后方接连着几个帐蓬,是考古人员休憩所用,其中一顶是谭劲特地搭给她的私人。
回想他做的这一串行为,她不禁觉得好笑。
早上醒来后,她昨日中暑的不适状况已痊愈,只是感觉肩颈仍有些酸痛。
餐后他准备送她去机场,告知自己工作结束后晚上再去安塔利亚找她,而她不知哪根筋不对劲,竟脱口说想再去挖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