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开机便想要打通电话给她,看到豪无收讯的画面,才想起这里根本不能通讯,他只能作罢,欲将手机收起,却在看见萤幕上显示的日期时,突地愣了下,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生日。

他也想起去年对她的承诺,只不过他现在人不在台湾,无法陪她度过,然而他却想着,无论如何至少得打通电话,在这重要日子对她问候一声。

剧组里唯一能通讯的,只有导演持有的卫星手机,那是在紧急情况下所使用的,他不便向导演借来跟女友情话绵绵。脑中突地闪过一个念头,没多细想,他已穿上外套,系上围巾、套上手套,奔出蒙古包,挑了匹拍戏用的强健马匹,一跃而上,直朝乌兰巴托的方向奔驰而去。听完他详述,远在彼方的温家绮心窝漫过一股暖流与甜蜜,不禁感动得眼眶泛執。

「笨蛋……」她不自觉的哽咽,哑声嗔骂他乱来。「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感动之际,她更为他的安全而担忧。

他竞只为打通电话向她说句生日快乐,一个人深夜驾马奔驰数十公里,完全不像理性拘谨的他会做的事。

「我爱你。」听出她的感动与担忧,他只柔声说道。

他确实冲动得有些愚蠢,可在听到她的声音这一刻,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甚至觉得非常值得。

不介意打的是国际电话,他跟她尽情地、畅快地热线了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和她话别。

而她也一再叮咛他,为安全起见,要他务必留在饭店过夜,隔天再找交通工具将他和马运回拍片现场。

原本他是打算彻夜赶回去,免得被人发现引来责难,但怕她担心,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翌日上午,他跟马匹搭着卡车返回拍片现场,理所当然地引起一阵大骚动。

剧组人员以为他失踪,一大早便四处搜寻他的下落,他只得向一干人道歉,也对导演实话解释一时的冲动行为。

导演闻言,竟没预料中对他怒声责难,而是哈哈大笑,笑他为爱疯狂的壮。甚至扬言,下回若有急需,他可破例将卫星手机借给他,不过前提是他需自己付费,但至少不用为打通国际电话,再搞得「人仰马翻」了。

严钧在拍完戏返回台湾后,向她如实告知当时导演的反应,她听完不禁笑得流泪,感动得将他再度紧拥。

他说虽几度很想向导演开口借手机打给她,不过终究没这么做,一方面怕被调侃,一方面他该全心于演戏工作中,若真借手机来跟女友热线,未免太不妥。

去年她生日那晚,他的行为让她感动得一辈子忘不了。

之后他返台,还补送她生日礼物,是在乌兰巴托挑选的羊毛围巾、手套及手工织品。

也许不算太昂贵的礼物,却非常贵重且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