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还未归朝,京中的禁军数目有限,现在外重内轻,正是发动哗变的绝佳时机。
而且他在宫中必有照应,来为他通风报信。
崔琤不由地想到太子此时可能已经陷入弥留之际,不然三皇子绝不敢突然冒险,尽管他可能早已买通将领,但如果不是这样禁军也不会轻易被煽动。
禁军是一柄刀,还是一柄会思考的刀。
今夜宫变若成功他便能迅速控制皇城,到那时即便李澹率大军而归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保万无一失他选择了她来做这个人质,哪怕能稍微牵动郇王的恻隐也是莫大的胜利。
她在心中暗叹,李约的儿子们真是非同一般,只是作乱时为何总是寻她?
崔琤的手腕仍被绑缚着,由内而外的寒意让她愈加不适,微张的朱唇中呵出少许热气。
她低垂下眸子,轻声说道:“殿下笑话了,臣女还未出阁,怎能称作二嫂呢?”
“无事。”三皇子温声道,“二哥觉得您是您就是。”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崔琤神情微动, 没再说什么。
她稍稍侧过身又动了动手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态倚在软榻上。
见崔琤似有不适的样子,三皇子亲去将木门掩上, 又取来一张厚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点微薄的暖意聊胜于无, 只能让她稍有舒缓。
崔琤忍不住阖上了眼眸, 暗想兴许睡一觉便好了。
“您且放宽心。”三皇子温和地说道,“我不会待您如何的。”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实在是因为二哥太爱重您了,小王也是想护您周全,若是二嫂在乱中受了伤, 小王也不好向兄长交代。”
崔琤慢慢地掀起眼皮, 目光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先前在行宫二哥待您怎样珍重, 我们都有目共睹。”他略显随意地说道,似乎无意插手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二哥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全是为了您。”
她依然沉默不言,良久才轻声道:“你也是他请来的说客吗?”
三皇子面具似的温和面孔有些难以维系,他轻咳了一下:“自然不是。”
他又变得缄默起来,离开前才最后说道:“门外有人守着, 二嫂若是哪里不舒服, 唤一声便是。”
这昭然的伪善与胁迫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无事。”
低热让崔琤昏昏沉沉的,强烈的下坠感不断地引诱着她坠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