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反应比她更快一步。
他一个旋身把她护在身下,高大的身体覆在她身体上方保护着她,感觉厚重的纸卷不断朝他后脑和背部狠狠砸下,砸得他头晕目眩。
下一秒,他竟然昏厥过去。
顿时,周围陷入一片诡谲的寂静。
“凌医师,你有没有受伤?凌然,你说话啊——”被护在他身下的蒋宜桦,看着趴在自己身旁一动也不动的凌然,怎么推都没反应,她急出了泪花。
“凌然,你撑着点,千万要撑住,我马上叫人来帮忙。凌然,你不能丢下我孤军奋战,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报复陶志纬和吴沛馨,我不敢央求你出手帮忙,但你是唯一能我安定给我勇气力量的人,你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只有你了……”
蒋宜桦的声音蓦地消失无踪,因为她推着凌然肩头的手忽然被他用力捉住。她担心的眼泪、她错愕的神情全落入他的眼底。
她倒抽一口凉气,脑袋一瞬间空白。他的审视目光太过深沉,让她不安到手心都冒出冷汗。
“凌医师,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半晌后,她呐呐的挤出声音。
刚刚她情急之下胡乱说溜了嘴,他全听见了吗?
应该没听见吧,他刚刚明明昏死过去了。
“你到底是谁?”
他怀疑的质问声,让蒋宜桦懊悔到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我、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可以坦白吗?
凌然会不会把她当成疯子?“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信任我,你应该对我坦白。”
他说的没错,蒋宜桦做了几次深呼吸,“我、我是江——”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蒋宜桦豁出去打算坦白之际,外头有人听见资料室传来声响,走进来查看。
昏暗的室内瞬间大亮,蒋宜桦到嘴边的话瞬间打住,她眯起眼,有些难以适应乍然出现的光线,凌然则一脸深沉肃穆,兀自陷入了深思。
翌日。
今天是院长千金出院的日子,蒋家佣人来病房收拾小姐的私人物品。
一早从八点开始,各科医师、主任纷纷来到病房当面向蒋毅夫妇和院长千金表达祝贺,十点过后更夸张,来自与传仁集团交好的各大集团企业主和政治人物的漂亮花束和昂贵水果篮更是堆满病房,连地板也快被陆续送来的精品礼物挤得水泄不通。
蒋宜桦不知如何应付这种场合,索性躲到窗户边呆呆望着外头,尤其当陶志纬和吴沛馨相偕来访时,她更是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