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珍惜,即便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说,连瞧她一眼都不愿意,但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是啊,凡事慢慢来,凌医师肯陪桦儿已经是奇迹了。老公,你可别找凌医师麻烦。”

“我知道,我不会管。”蒋毅答应妻子。“桦儿,别光谈凌然。你身体呢,好多了吗?我看过病历,各项检查都很正常,脑部受创的地方也恢复良好,应该可以出院回家了吧。”

回家?!蒋宜桦的头摇得跟博浪鼓一样。

在医院每隔两天跟他们两老短暂相处她都不知该如何应付了,回家天天对望那多糟糕。

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前,她还是避着点好。“不要啊,那你是想在市区的公寓住吗?”

她答案还是一样,摇头。

“难不成你要一直住在医院里?”蒋毅跟妻子交换了个为难的眼神,然后劝道:“桦儿,你没忘记你跟凌然是对门邻居吧,如果你怕出院后见不到凌然,我可以去跟凌然交代一声,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多关照你的,出了院你一样能每天跟凌然见面啊。”

“我不出院跟凌医师没有关系。”

“那是为了什么?”

“因、因为……我老是感觉很累,头有时候还会痛,我、我怕出院后在家会出状况……总之,我想再留在医院一段时间,可以吗?”她不善说谎,眼神闪烁。

“当然可以,医院是爸开的,病房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吧。”蒋毅向来无法拒绝女儿,以前溺爱成性,现在看女儿这状况,他更加狠不下心。

女儿以前那张狂的娇气不复见,那双总是闪着算计的眼睛变得澄澈,看人时总是带着一丝惧怕和无助,就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疼女儿入骨的蒋毅如今对她更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可医院总不能留太久,桦儿,妈下星期来接你出院好不好?”克丽斯汀、密特朗比较理智,温柔的定出一个期限。“这几天再让凌医师跟其他科医师做会诊,替你再做一次全身性的精密检查,如果没问题就别待在医院里了。”

“这……好吧。”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蒋宜桦看着母亲,扁扁小嘴,不甘不愿的点头。“可是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吗?”

“就算一百个请求爸都会答应你,尽管说。”不理会妻子的冷眼瞪视,蒋毅父爱泛滥。

没办法,女儿那双小鹿班比的眼神那么楚楚可怜,把他都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