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如闷雷的声音从穆歆甜顶上传来。
有事?听听这什么语气,置身事外想撇清吗?
“是男人就别闯了祸就想一走了之。”穆歆甜指着一片狼籍的地板,那些高级花材四处散落,海绵和水渍把地板搞得脏兮兮、惨不忍睹。“我带来的盆花被撞碎了,你必须负责赔偿,还有,我的脚遭到波及,一切都是因为你的鲁莽造成的。”
平日的好修养遇上这莽撞男尽数破功,她气得朝他胸口猛戳。
欧卖尬!这男人是铁打的吗?肌肉怎么这么硬?
屠励虎冷眼盯着那戳着自己胸口如白玉般漂亮的手指,说实在,他完全不痛不痒。
原来这摔碎的盆花不是摆在走廊的装饰品,而是有人捧着的,刚刚他气到失去理智把关玥丢出去,没有注意有人站在一旁,现在害人受伤,是他不对。
“一切的损失赔偿自然有人会负责。”屠励虎转头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关玥,伸手一比,“这笔帐就算在那该死的家伙头上,至于你的伤……”
他的目光往下挪,滑向她受伤流血的小腿肚,只见雪白的小腿染着怵目惊心的鲜血,他眉头一皱,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咖啡色皮夹,抽出五千元。“这是医药费加车费和精神赔偿费。”
竟想用钱打发她穆歆甜火大的抬头,眼前这体格结实的男人实在太高了,她要很辛苦的仰高脖子才能勉强维持气势瞪向他这个罪魁祸首。
但这一抬头,却撞进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让她不禁微微一怔。
这双眼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东方人里,他瞳孔的颜色算是特别的。她的脑海不经意的闪过奇妙的熟悉感。
“不够吗?这样好了,你留帐号给我,我汇款……”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将穆歆甜的思绪拉回来,那条岌岌可危的薄弱理智线瞬间崩裂。
“你要找人出气,想表演摔角也请看场合,要顾及旁人的安危,你就这么把人朝我砸过来毁了我的花,你要负全责!”
即便穿着三寸高跟鞋,她的身高还不及他的胸口,但气势可一点也不输人,崩裂的理智让她完全忘了顾虑自己的安危,不担心她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被他当成沙包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