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光直觉反应要赶快离开这里,幸好,盆花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她忙不迭地收拾桌面,把剪刀和手套丢进箱子里,抱着纸箱微跛地急忙离开办公室,想趁他回来之前先闪人。
这时,去而复返的封劲阳刚巧进来。
他带着一分火气用力地推开办公室门,门扇撞上正急着离开的路瑶光。
“噢。”今天真是倒楣日,一连三撞……她低叫一声,早上被门框撞出一个小包的额头硬生生再度吻上厚重门板,痛得她想飙泪,纸箱瞬间从手中翻落,痛得抚额蹲下来。
闯祸的封劲阳反射动作赶紧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本欲前往茶水间煮杯咖啡,没想到他惯喝的咖啡豆没了,睡眠不足加上心烦意乱之下让他有点火气上升,情绪使然,他把怒气发泄在门板上,谁料到她好巧不巧正好站在门后。
她忍着痛,泪水在眼眶滚动,低垂着小脸摇了摇头。
“受伤了?”他撞伤人理亏,关心理所当然。
她陡然缩着身子,摆明拒绝他的碰触,小脸越垂越低,他皱眉盯着她的头顶,她感觉到他强烈的注视目光,慌乱的抬起小手挥动着,低垂的头摇得如博浪鼓。
这女人宄竟是怎么回事,连句话都不会回吗?“你若受伤,我不会推诿责任。”
路瑶光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躲他。
都六年了,两人有各自的人生,就算心里有怨有恨也该淡了,可她始终挥不开心头的惊慌,抬手抹去因痛意而飙出眼角的泪水,她大气不敢喘一下,双手胡乱地捡拾因纸箱翻落而散落在地毯上的花材。
难不成她有说话方面的障碍?封劲阳无奈之余只能朝这方面揣想,既然有这个可能性,那么他也不该太过苛责她不礼貌的态度。
“我来。”封劲阳放下执行长身段,帮她捡起四散的花材和剪刀。
她瞪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用力挥手又摇头的,在他要捡起剪刀时,她早一步抢过,结果锐利的剪刀划过他食指,划破一道血口。
“啊,对不起!”看着那道血口,她忘了要掩饰自己的面容,惊慌的倒抽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扁着小嘴一脸快哭的样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迭声的歉意消失在他深幽的眸瞳下,他锁在她脸上的目光有片刻的闪神,眸光瞬间转为掩不住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