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以前她也曾因为工作忙碌,生过一场大病,但前男友也不曾这样日夜守候、百般呵护照顾她,甚至还狠狠骂她拖累他、延误他的宝贵时间,要她辞去工作……
有了前车之鉴后,她害怕爱情再度带来伤害,于是刻意想掩饰对他不断升起的好感,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却教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尽管知道他是为了继承遗产需要找结婚对象,但是他一点一滴地对她付出,日夜守候的真诚,着实已敲开她原就松动的心门。
她勉强起身,额上的毛巾却突然滑落下来。
感觉床的震动,庞仁修慢慢地抬起头,见龚绮华已经醒来,他立刻睡意全消。“华华,你醒了!”
“嗯。”才刚复原的她,脸上扬起虚弱的笑意。
他不舍地拂开她的发丝,抚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他紧绷的俊脸这才一松,换上欣喜的笑脸。“终于退烧了!”
“你一夜没回去吗?”她的语气掩不住关心。
“看你病成这样,我怎么敢回家?”担忧不断地在他内心膨胀,他根本放不下心。“华华,我告诉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拚命工作,你自己是医生,要适度放松,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跑一跑,运动运动!”
“我……”她望着他满布红丝的眼眸,那深情呵护的眼神,教她的心急速狂奔,再也无法克制地陷落在他的柔情里。
“你今天别再工作。”
“嗯……”龚绮华努力地起身下床。“我要……”
他板起俊脸,伟岸身躯挡住她的去路,无法包容她的固执。“不要再坚持下去,身体要紧!”
“我……”厚,真被他打败了,她只好尴尬地说:“我要去上个厕所啦!”
“喔,好,你去。”他释然一笑,立刻让开路,让她上洗手间。
庞仁修环顾四周,除了几只汪汪叫的狗,并没看见其他人生活在这里的迹象,见她上了洗手间踅回来,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嗯。”她点了点头,坐在床沿。
“家人都住在外地吗?”
“我没有家人,我的爸妈早就离开我了。”一提到家人,她眼眸一黯。
“都过世了?”他的胸口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给梗住。
“我十岁时,我妈受不了我爸天天酗酒而且常打她,她就逃了,而我爸知道她跑了,更变本加厉地喝酒,最后不幸发生车祸,也走了。”想起童年往事,她的脸色黯淡下来。
“华华……”听到这里,他一颗心像被剖开,跟着痛了起来。“你到底怎么走过来的?”他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如何走过这样的阴霾?
他小时候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有车代步,在充满关心的环境中成长,一听到她的童年如此的坎坷悲凉,不禁鼻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