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博旭踢到铁板,扬了扬眉,明显地感觉出她虽然答应结婚,但对他仍存有防卫和敌意。

她只差没明说——要不是我爸中风,本小姐真的看不上你!

很好,她还是那个高傲自信,绝不轻易妥协的司婕芸。

他紧抿的冷唇微微扬起,收起心底无端升起的怜悯,公事公办地翻开行事历。“我知道了,那么结婚的日子,就订在下个礼拜天,如何?”

下个礼拜天?!司婕芸心里倒抽一口气!那么快……

算了,既然都来找他了,该来的迟早要面对,没什么好犹疑的。“可以。”

“这两天,我会带你去拍婚妙、挑喜饼……”他说出了一串落落长有关婚前该准备的细节。

“这些细节由你决定就好,反正我和你在未来的一年里,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司婕芸再度打断他,声明重点。

“喔!”她一提出“有名无实”这四个字,莫名地令他心底涌起一阵失落。“原来你早就打好主意了。”

难怪她会主动来找他,原来她早就设想好“保护自己”的条件,才会来找他谈判!

是的,她是来谈判,不是完全地屈从他。从头到尾,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卑不亢。

这令一心想取得经营权、继承财产的他,内心深处却反常地冒出殷切的期待和乐趣。虽然婚姻之于他,只是达成继承财产的目的,但这个处处不妥协、对他没好感,又嫌他只爱钱不懂情趣的未来妻子,已经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错,既然我们结婚只是要让你继承财产,也是应我爸爸的要求,那么一年内我们只是挂名夫妻,一年后,我们就各自回复单身。”司婕芸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否则她又何必主动找他。

他想爽快地答应。但内心原本存有的某种期待似被掏走,反而升起一丝不悦!

这桩婚姻是由他提起,怎么到后来却变成由她主导了?

话说回来,他又何必要介意,反正他的目的并不是爱情的,不是吗?“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只要求一件事。”她抬眼,优雅而自信地说着。

“什么?”他凝神听着。

“我需要一个舒适的睡眠空间。”既然婚姻出于非自愿,至少给她一张舒适精致的床,以填补她精神上的寂寞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