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她抬起头,泛红的双眼复杂的情绪在急速流转,好似陷入某种情绪挣扎着。“我热爱我的工作,我用心制作每一个节目,全心全意付出,我是凭着自己的能耐在电视台闯出一番名气,我的节目都是收视保证,这代表着我的实力,再冷门的时间、再强劲的的竞争对手,我都能一一击败……”

“我清楚你的实力,我十分认同并为你感到骄傲。”这是肺腑之言。

凌妙霏却扯了抹苦笑,轻轻摇头。“不,你不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她明显话中有话,让薄天宇的两道浓眉紧紧攒起,几乎打成死结。“告诉我,我不明白什么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清冷的望着他阴郁的脸。“打从你公开我们的婚讯之后,电视台所有人看我的眼光不一样了,他们眼里有欣羡嫉妒,却还有许多人是等着看好戏的心态,我过去的成绩在一夕之间被遗忘,我接下新节目完全被认为是仗恃你的关系,新节目的高预算是因为高层想抱你的大腿,我内定成为节目部主任,亦是石总监跟某些人想借着给予我好处拉拢你,我辛苦的付出,全因为你而毁了,没有人真正看见我的努力!”说到激动处,她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薄天宇不舍的握住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双肩。“杨姿祺是不是又乱说了什么?你不该在意,也不能被这些谣言打败,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凌妙霏冷漠的挥手挣开他的碰触。“有目共睹?!是啊,大家都睁大眼看着呢,杨姿祺是最想看我笑话的一个,说什么我也不能再输给她!”

他看着被挥开的双手,再瞥一眼她淡漠的神情,心底渐渐发凉。

她孤傲的撇开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语调极为冷漠的又道:“为了争一口气,证实我的能耐,我推掉了一半的预算,我用自己的名气找赞助厂商,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也无所谓,我花时间跟厂商应酬,可是我面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今晚也是,我又被厂商拒绝了……薄天宇,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失败的痛苦……不,我也不想隐瞒你了,今天晚上余成远陪我喝了整晚的酒,他告诉我,他已经决定跟杨姿祺离婚,他要回到我身边……”

薄天宇厉声打断她,“你喝醉了!”

“呵……我还没醉到胡言乱语的程度。”

望着她那抹讥诮的冷笑,他感觉心脏被重重一击,被狠心的割出一道伤口,疼痛难忍。

凌妙霏沉默了一会儿,藏在身后的手,指甲紧紧掐着肉,冷冷的道:“我一直放不下余成远,我让他碰我,是因为我无法拒绝他,我……我爱他!”

薄天宇几乎被击溃。“你要我放手,好让你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

“成远很快就会跟杨姿祺离婚,我们决定等他一离婚就办理结婚……”

一片真心被践踏,惨遭背叛的恶劣情绪让他无法忍受,向来自制力极强,面对任何险峻状况都以冷静着称的薄天宇,高大身躯一震,失去理性一记拳头重重的击向她身后的门板,力道之大让门板剧烈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