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天宇踩下油门,性能极佳的跑车一加速就像箭一样射出去,正当三个混混犹豫着要不要追过去时,跑车突然往后急退,以高速朝他们急驰过来,三个混混吓得一哄而散,连滚带爬的跑了。
吵杂混乱终于停止。
头晕脑胀的凌妙霏仍旧护着摄影机,披头散发的跌坐在地,她被混混扯了好几次头发,现在头皮痛得发麻,混乱中,她的右眼角被打了一拳,手臂也被抓得好痛,过度惊吓和身体的疼痛让她连腰都直不起来,缩着身子冷汗直淌。
薄天宇停好车,下车迈开大步来到店门口,方才的情况实在太过混乱,他只能隐约看出被流氓欺负的是个娇小的女人,可是随着他走近,那缩着身子瑟瑟颤抖的身影有一抹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他的背脊瞬间泛起凉意。
他在女人面前蹲下来,敏锐的眯起眼,伸手扳过她缩着的肩头。
女人抬起被凌乱发丝半遮掩的小脸,那双惊慌带着泪花的眼眸在看见来人时,闪过片刻的错愕。
薄天宇的眼神一黯,表情变得深沉冷酷。
凌妙霏马上低下头,躲开他凌厉的注视,可如此欲盖弥彰的动作却被他猛然制止,他冷峻的扣住她的下颚,不准她躲藏。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招惹那三个流氓?”
“我、我……”尽管危机已经解除,但她的身子仍旧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咬着牙,呜咽一声,佯装的勇敢瞬间瓦解,原本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蓦然落下,泪珠顺着他的手臂滑淌而下。“我……脸颊好、好痛……”
薄天宇马上拨开她的发丝,看着那瘀青沾染血渍的伤口,心倏地一紧,连一点迟疑也没有,他飞快的将她抱起,大步朝车子走去,将她抱坐到副驾驶座后,他发动引擎之前,冷着嗓音道:“凌妙霏,你如果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从诊所返回薄家,薄天宇很快的向父亲交代他和凌妙霏正在交往,凌妙霏则硬着头皮将今天发生的意外来龙去脉向两老坦白,对自己不听劝擅自涉险行动,她感到很抱歉。
薄海跟张美瑶怎舍得怪罪半句,可薄天宇似乎没那么好说话,他从头到尾端押一张冷峻的表情。
对于凌妙霏时不时投来的求饶目光,薄天宇彻底忽视,简单用过晚餐之后,凌妙霏趁机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忙不迭想躲回房间。
她才拉开餐椅想逃上楼,薄天宇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揪住她的手臂,带着她一起往透天厝二楼走上去。
进入客房,凌妙霏坐在床畔,薄天宇则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她小脸低垂,只敢用眼角余光偷觑着他,他一双手臂在胸前交叉,薄唇紧紧抿着,紧锁的眉头似乎没有松开的迹象。
他似乎不打算开口,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气氛凝窒。
稍早前,薄天宇带她前往附近的诊所做检查,除了眼角被殴打红肿受伤之外,她的脖子和手臂还有几道抓痕,护士帮她伤口消毒上药,医师开了止痛消炎药备用,临离开诊所前,薄天宇要求开验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