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躺在诊疗台上的黑妞已经醒了,它张着圆滚滚的眼睛,轻轻摇着尾巴与奴才一号深情对望,而奴才一号正轻轻抚摸着主子,他还无法从震惊和担心中回过神来,表情确实显得严肃,但望着主子的眼神却带着深深的感动和不舍。
“除非危急的意外,要不然猫的生命力很强韧,一点也不脆弱。”傅医师听着她焦灼的语气,又看着她隐藏不了的担忧表情,皱着眉头问道:“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担心黑妞,既然如此,为何又要伤害黑妞?”
傅医师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凌妙霏一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是黑妞先对你做了什么吗?”傅医师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差,她看起来不像会狠心虐待动物的人。“黑妞毕竟只是一只猫,我们该多点包容心……”
她这才意会过来,原来傅医师误会是她对黑妞下重手,想来薄天宇也是这么想的吧,难怪他会那样严厉的斥责她,而她又没有立刻解释……刚才她真的又慌又乱,一心只想着赶快把黑妞救醒,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其实黑妞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的,我应该在刘芳芝一进门时先把黑妞关进书房以确保它的安全,因为我的一时疏忽,刘芳芝才有机会抓到黑妞,把它往墙上摔,当我看见黑妞摔到地上时,我……”忆起那惊悚的一幕,凌妙霏的心一抖,眼泪冷不防滑落,她连忙用双手掩着因惊慌而苍白的小脸。
薄天宇的声音突然从她顶头落下,“既然是刘芳芝动的手,你刚刚为何不解释?”
她倏地抬头看向薄天宇,他将已经清醒无碍的黑妞抱在怀中,表情依旧森冷。
她不是不解释,因为她担心黑妞胜过一切,而且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想那么多,可是现在她也不想替自己辩解,若不是她疏忽,让刘芳芝有机会闯进屋内,这一切意外都不会发生,黑妞也不会受苦。
“黑妞,你一定摔疼了吧,等等回家我再蒸一条鱼,给你吃鱼补补元气,好不好?”凌妙霏泪汪汪的伸手想要抱抱死里逃生的黑妞。
“别碰它。”薄天宇不愿意把黑妞交给凌妙霏,她未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取得他的信任之前,他绝对不可能再贸然将爱猫交给她。
可黑妞却在他怀里扭动着,它对凌妙霏撒娇似的喵喵叫,下一秒,黑妞竟然自行挣脱钻入凌妙霏的怀里,还亲昵的伸出舌头舔着凌妙霏的脸颊。
而一向讨厌黑妞的凌妙霏竟然也没有躲开,任由黑妞在她脸上涂口水。
傅医师站起身,好笑的拍拍薄天宇的肩头,打趣道:“有鱼吃呐,看来黑妞爱上这个新奴才了,为了吃鱼舍身保护人家,你就认清事实吧,黑妞已经移情别恋了。”
薄天宇竟然吃起醋来。“黑妞今天必须留院做更进一步的检查,不准吃鱼。”
“喵!”黑妞不爽的抗议。
一打开家门,一股烧焦味立刻扑鼻而来,凌妙霏这才想起她正在卤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