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过现在看来,不用还了。所有的愉快,在淡水开始,不愉快也在淡水结束吧。」

「什么意思?」

「我来帮你遗忘可恶的男人。」他起身,拳头握紧,长臂一抬,将发夹抛向淡水河里。

「……你怎么可以替我作决定?!」弄懂了他的意思,她急着去拉他的手臂。

「你还忘不了他?」

「你管太多了!」她气愤地说着。

「那种让你痛彻心肺的男人,长得又像衣索比亚来的男人,你还留恋他做什么?」他有些光火,不懂为什么她还割舍不下劈腿男,但仍是忍不住要劝她想开一点,要她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真心爱过你吗?拿你的真心,去换一个只懂得甜言蜜语的男人,值得吗?」

「就算你是总经理,也无权这样做!」他的话太直接犀利,刺中了她的心,让她伤得不轻。

看着她眼中蕴含着气怒的泪雾,他心里突然被扯动了下,难受和不舍袭进胸口。

他的话刺伤了她吧?她说的对,他根本没有权利这样做。

他不该多管闲事,不该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去剖析她的内心,不该急着要救深陷爱情泥沼的她脱困。

「唬你的。」

「你没丢……」她诧异地望着他,再看看他摊开的掌心里还躺着一支发夹,这才知道他原来是闹着玩的。

「没有。你说的对,东西是你的,你有权决定如何处理它,就算仍决定回头找劈腿男,挽回爱情,也不关我的事。」他故意这样说着,但仍忍不住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拿起闪亮亮的蝴蝶发夹,握紧,在心田回味一下,但脑海里浮起的尽是周宽霖搂着女人打情骂俏的画面。

对,她早该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了。

周宽霖这样的男人,既没有责任感又幼稚,仅存的浪漫只是令人伤神的残破回忆,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呢?

很快地,她举手提高,将发夹抛向河里,远远地将这份爱情沉入河底,永世长眠。

「要丢,也要我自己丢。」

突然,她破涕为笑了。

她的举动,令他一愣。「做得好。」

曾经在这里启航的恋情,就在这里结束了。

她不用再抑郁沉闷,不用假装坚强,也不用对没守着爱情承诺而感到遗憾。

快乐不会永恒,痛苦也不会。

因为时允各让她发现,她跟她所爱的人,正朝不同方向越走越远了,她挥别了过去,就代表她要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