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棘手。」管晴眼眨也不眨,光明正大撒谎。
阿弥陀佛!诸神请原谅她欺骗这位爱找麻烦的病患。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温律师可以用贱招看诊求见,谁规定她不能耍诈吓吓他?
「是哪里有问题?」温家禾打蛇随棍上,对她的诊断一副配合信任的样子。
管晴啧啧有声,伸出纤细的手指头比比他的头又指着他的脚。「温律师,不是我要吓你,你全身上下通通有毛病。」
就是要吓「屎」他,最好把他吓到屁滚尿流,快快滚出她的地盘!
「听起来,我的病真的很棘手。」他手抚着下巴沉吟着,依旧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完全没被庸医的诊断吓着,连心跳都没有多跳一下。「管医师能否给几帖神奇药方治疗我全身上下的所有毛病?」
「我顶多能帮温律师治疗失眠问题,至于其他问题我无能为力,我这间小小中医诊所药品不齐全,还请温律师另请高明。」意思是说,要挂号到别家去。
他挑挑眉。「原来管医师的医术仅止如此,只能治疗我的失眠?」
「呦,嫌弃呀?那别来挂号啊!」她管晴又没在外头打着名医招牌骗吃骗喝。
有眼楮的人光看这间诊所这么破,以及里头门可罗雀的病人,用膝盖猜也猜得出来她医术平平,顶多能帮病患治治感冒驱驱风寒,妇女生理痛或利用针灸减轻腰酸背痛之类的轻微病症,遇上疑难杂症她会直接建议病患另请高明,绝对不会为了赚钱不懂装懂,害病患延误最佳就医时机。
她算是有良心的医师,所以才敢以「良心中医诊所」这招牌收费营业,这几年多造福邻里。可有良心的医师遇上存心压榨市井小民良心被狗啃掉的律师,那就另当别论了,「良心」这个金字招牌暂且先收摊。
「我非常信任管医师的诊断,既然管医师能诊断病情,定能开出良方。」言下之意,他不肯轻易撤退。
管晴咬牙,跟他继续抬杠下去。「如果温律师坚持要我开药方治疗你的病也行,我这里有祖传秘方保证药到病除,不过嘛,温律师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说,在能力范围内,我一定配合。」
「麻烦温律师回去说服贵公司老板放弃打这块地及这间房子的主意。」条件不难,只要他温律师动动嘴皮子即可。
「如果我说无能为力呢?」
「那你就等着你这破身子烂光光。」
面对管晴的威吓,温家禾不但不紧张,一双黑眸蓦地染上一层笑意,一直维持轻浅弧度的嘴角逐渐往上扬,再也忍俊不禁的从喉咙滚出笑声,不过旋即被他压回去。
尽管他实时把笑声吞回去,管晴还是耳尖的听见了。「笑吧,没我家的祖传秘方救命,温律师能这么开心笑着的时日不多了,能笑得出来也是好事。」
面对她的诅咒,他不以为意。「管医师,力石集团开价三千万买这间破房子和这一小块地,这价码是破天荒的高,比周围所有的价钱都高一倍,请问管医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