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低沉的笑着,心口却狠狠揪疼着。
丢在地上的调查报告,他捡起来仔细看过了一遍。
原来,她在美国经历过那么多事,生活遭逢巨变的她是如何度过难关?她一定很难过、很慌吧?没有人陪伴她,又得安抚无法面对破产现实而罹患忧郁症的母亲,还得照顾中风瘫痪的父亲,她身上担负着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肯对他吐露?
“这么晚了还来?”
“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但我今天好累,没办法应付你。”
“原来你以前都是应付我的?”
他的话替自己讨来一拳。
“你故意扭曲我的话。”
“对不起。”他低低笑着,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些微的光线下,那双深邃的眼眸藏着怜惜和心疼,心疼她为了应付债务和夏母庞大的开销卯起来接商演和代言,熬夜录影主持节目。“睡吧,我恐怕也没体力应付你,明天一早还得早起赶到花莲开会。”
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他温柔道晚安。
她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偎在他的怀中,尽管只能相聚短短几小时,她已经心满意足。
雷聿整夜没有阖眼,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听着她浅匀的呼吸,指腹轻轻抚过她眼下的暗影,描绘她因满档的工作而略略瘦了一些的脸蛋,他眼眶发热,心整个揪成一团……
“小幂,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接下来,一切交给我。”
连续几天熬夜录影跑行程,难得经纪人黎敏大发慈悲放她一天假,夏茹幂睡到日上三竿。
她起床时,雷聿已经走了,床侧早已经没有他留下的温度。
带着一丝怅然,她下床梳洗换装,边吃着早午餐边看着手机里的简讯。
果然,雷聿留了讯息给她。
他要她安心,别担心颜巧柔会对她做出不实的指控,他会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她心里讶异,她昨晚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何他却了若指掌?
仔细回想,昨天她回家后不久他便进门了,想必是恰好遇到不肯善罢干休的颜巧柔。
以颜巧柔少得可怜的智商,应当是找上雷聿诉苦了。
这样也好,她省得麻烦,不用上法院告人,一切和平落幕当然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