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她看着书上的这句话,心神不宁,想起两天前遇到堂哥的事。
怎么办?伯父要是知道堂哥开了工作室,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堂哥都不管伯父的生命安危了,那她还可以临阵退缩,打退堂鼓吗?
“这句话是指我的兴味不在饮酒,而是寄情于玩陶的乐趣……”
“玩陶?”卓可风看着她秀眉深锁的表情,不禁反问:“醉翁是谁?”
“是我堂哥……”她又不经意地说出口。
“你堂哥?”卓可风问着。
“啊!不是,你刚问了什么?醉翁是吗?”她赶紧把飞远的心神抓回来。
“对。”看她最近心不在焉的,八成有问题。
自从去他公司之后,她这几天都笑不出来,好像身上背着千斤重一样,沉重到有苦说不出来。
他还记得在她说梦话时,提过两个星期内要拿到配方的,所以她愁眉不展是因为没有顺利获得她要的配方吗?
虽然他没有请征信社调查她的身分背景,但他也不是迟钝的笨蛋,只是因为爱情已经悄悄地占据他的心,所以使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戳破她的伪装。
正因为如此,几天来,他辗转难眠,不断回想着她在夜店时引起他同情的遭遇、她在家烹调料理回报他,处心积虑讨他欢心的举动,还有她现在眼中总会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沉郁和无助的神色,她的一切不断地令他的胸臆间涌上爱恋的甜和不舍的疼。
他不怪她。
她所有的伪装和隐瞒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不得已的苦衷,但那并不代表她是出于自愿的。
虽然有好几次他都想当面问她需要什么样的帮助,然而他的心里越来越怕一旦揭露她的身分,两人的关系就会陷入紧张,不能再像现在这般自在亲匿,那是他最害怕面对的结果。
与其天天见她痛苦、无助,却又不好把一切摊在阳光下,就怕两人终将面临决裂分离的结果,那么,他宁可让出配方,换得佳人重展笑颜。
但,前阵子公司已对外发布减重产品将上市的消息,他也不能不守住公司的商誉。于是他昨天紧急在公司召开会议,以减重成效要再升级到百分之九十八才能成功击退同业、打入市场为理由,要求同仁将原本的研发配方再做升级。
“醉翁指的是北宋的欧阳修,他自号醉翁,这句话是指喝酒时意不在酒,而在于寄情山水,舒放自己的心胸。不过,现在这句话都用来指别有居心的意思。”
“别有居心?比如什么?”
她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比如,不少人去夜店喝酒,其意不在酒,而是在女色,就称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