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言的伸手抹了抹脸,这才发觉自己正冒着冷汗,发凉的掌心残留着脸上的汗迹。
原来从早上开始,那股心惊的寒意就没离去过。
根据门口的监视器显示,袁净从走出家门就被盯上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子骑着机车尾随她搭乘的计程车来到办公室门口,歹徒故意让监视器拍到他在袁净身边逗留的身影,此举警告的意味相当浓厚。
根据姚刑警和其他警官的判断,歹徒的目标应在李刚磊身上,盯上袁净只是寻爨的动作,故布疑阵的成分居多。
因为事情非同小可,歹徒竟然动歪念动到全国最厉害公正的法医头上,警政署在极短的时间内召集办案经验丰富的专家开会讨论,并立即做出追击的命令,全面搜查歹徒。
李刚磊方才待在书房里一直透过电话跟小江联系,由小江口中得到众专家开会后的结论。
既然目标锁定在他身上,那好办,他自己一个人面对。
几分钟前,他已经安排双亲带着女儿李幼佳前往东京好友家中旅游,顺便避避风头。
至于袁净,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要不以她的个性,定会执意留下来不肯走。
他不能容许她受到半点威胁和伤害,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她送走。
就在李刚磊沉思之际,刚刚被用力甩上的房门悄悄拉开一半。
袁净探出小脸,她发红的眼眶里有着委屈和认命。
“那个……李刚磊,我刚刚想过了,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当真要我离开?其、其实只要你开口留我,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明明上一刻她信誓旦旦要自己提得起放得下,赶紧收拾包袱走人免得若心人厌,可心里却又不甘心,对他还有着浓浓的依恋。
她袁净向来最自豪的就是有骨气,个性比男人还潇洒,可直到今天,她才发觉自己在爱情面前早失去了原有的潇洒,骨气跟她分道扬镳。
她厚着脸皮,把才才狠狠甩上的房门打开,站在他面前,带着卑微的表情,用祈求的语气求他留下自己。
李刚磊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小净,对不起。”
他有苦难言,让她暂时离开自己身边绝非他所愿。
咚!她一颗提得高高的心往下沉。
这句对不起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灭了她心里那抹渺小到近乎卑微的期待,让她狼狈不堪。
“我、我明白了。”
悬在眼角的泪珠蓦地坠落,落在他的手背上,喉咙梗着心碎的苦涩,心头弥漫着浓烈的酸楚,她低垂着苍白的小脸将他推开,逼自己不准留恋,离开这堵让她心动的宽阔怀抱。
她转头走入房间内,迅速捞了几件衣物塞进行李箱,再把工作用的笔电和一些随身物品放进背包里,最后走出房间,踩着僵硬的步伐越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