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依不舍地走入室内,看到镜中两颊呈现粉红娇羞的自己,一丝甜蜜又悄然渗入心底。想起方才两人倒在沙发上热情地吻着彼此,那澎湃汹涌的情意,仍不可抑止地在体内奔腾壮大。

究竟他是因为酒精才一时冲动想碰触她,还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情不自禁地想吻她?

如果他是因为冲动而碰触她,只把她当作是一个新鲜的对象,她愿意成为他收藏的红粉知己之一吗?

这问题令她苦恼了,今晚,她肯定不好睡。

星期一上班,屈奇走进办公大楼里,进入专属的电梯,从镜子中,他看见了眼下挂着黑影的自己。

那个小女人,让他失眠了。

一个不经意发生的吻,却成功地捣乱了他冰封已久的心,开启了他身上的某个开关。

两个晚上,他想的都是她澄澈慧黠的双眼、柔软润泽的嘴唇、迷人甜美的笑容、令人回味的甘醇气味……

他承认她是个特别的女孩,她懂得扮演好担任的角色,以后绝对会是个贤内助,但是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他,清楚地知道爱情之于他,是不能碰触的毒药,就算她够特别,少了女人的虚荣矫情,他难道就不会再受一次伤害吗?

爱情悸动的感觉愈是清晰,他愈是惶惑不安,只能退缩胆怯地躲在保护壳里。

一次难以抹灭的爱情伤害,让他没有把握再接受一段感情……

他走进办公室,想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却听见了安宏儒对左又宁发出哀嚎的声音,他的耳朵立刻下意识地拉长。

「你昨天是不是去约会了啊?」

「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左又宁笑着问。

「因为你的颈子上……出现可疑的粉红印记啊!快老实说,是哪个男人在你身上种草莓?」

安宏儒的观察力真敏锐,左又宁本想找个藉口搪塞,但抬眸,一看见始作俑者进门,她突然又噤口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安,你不工作,在鬼叫什么?」屈奇保持平静,想替左又宁化解危机。

「屈总,又宁好像有对象了,这教我怎么不着急啊?」这个大发现让安宏儒觉得稀奇,毕竟之前都没听她说有男朋友,怎么会突然被种下草莓?

虽说两人只是同事,但很谈得来,尤其知道她家人都移民新加坡后,他早把聪慧的她当妹妹看待,只是她突然有对象,他却被蒙在鼓里,心里总觉得怪,她实在没道理不告诉他啊,亏他还把她当妹妹般教导照顾。

虽然屈奇就是那个种草莓的凶手,但他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故作没事地安慰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年轻女孩有人追很正常。」

「又宁她聪明又漂亮,有人追是很正常没错,不过她毕竟年轻单纯,涉世未深,父母又不在台湾,万一吃了大亏,那怎么办?我得多关照她才行!」安宏儒落落长地讲了一堆,表明着对她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