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送她回去。」陈余达也挥了挥手、跟了上去。

「啊!」陶水柔一只小手伸在半空之中,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她还满想要静宣晚上跟她一起睡觉的。

李静宣直直的往公车站牌走去,柔柔家在半山腰上,只要往下走一小段路就会有公车站牌可以等。

那个大笨蛋……他又知道她是在生他的气了?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生什么气?

胸口好闷,闷得她好难受,看到他,她的胸口就会更闷……

「大笨蛋!」她用手背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在骂他吗?陈余达不敢确定的怀疑着,他实在很想叫她不要走在大马路中间,虽然马路很宽、晚上也没有什么车辆会经过,但这样还是挺危险的。

「烦死了,每次都故意要跟人家作对,看我不爽就对了。」他困惑的皱了皱眉头;是在说他吗?他什么时候跟她作对过了?可是「很烦」应该指的是他没有错。

他才没有看她不爽,「讨厌、最讨厌了。」手背揉出愈来愈多的泪水,让她更是感到气恼。

他放轻手脚、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不敢声张、不敢跟得太近、更不敢让她发现,他才不想被轰上去山头勒。

可是她那微微一吸一顿的纤细背影却让他的脚步忍不住急了起来。

她在公车站牌停了下来,湿润的眼眶、微薄的路灯让她看不太清楚周围,连一部车子都没有的大马路上,更是让她放心的哭了出来。

「呜!」她早就想要回去宿舍哭了,干嘛一直忍到现在?「讨、讨厌,都、都是他害的,呜呜!」

他、他吗?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踌躇,「呜呜,讨、讨厌、讨厌!」低着头的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眼里突然出现了一双大鞋子,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惊讶的抬起来,饱含泪水的眼眶更是楞楞的盯着他。

他咧开好看的嘴角,「终于发现到我了。」两只大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泪水太多擦不干,他只好撩起自己的衬衫下摆往她脸上抹了过去。

推开他的手,她微微侧过身去,吸了吸鼻子,两只手胡乱的抹了抹自己的脸一把,「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把你气哭了?」他有点不知所措的问着,两只大掌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要怎么样帮她擦干泪水?

她这样用力的擦一定会很痛,「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努力压下带着哽咽的嗓音。

「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可是你可以跟我说啊,不要生气了,对不起嘛。」

「你干嘛要跟我对不起?」她很想让声音听起来就跟平常没有两样。

她是在生他的气没有错,可是他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她自己生气得毫无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