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起眼,目光上下移动的打量她,确实如外传的丑怪,密密麻麻的小肉芽骇人地布满半张脸,完好的另外半张脸,肌肤竟然细白似羊脂。
他以指托起她的下颌。“躲什么?”
“怕伤了额驸的眼。”初云哀怨地道,迎上他黑亮深眸,从中窥探他的反应,他的轻视令她不寒而栗,他是她的夫君,无法先接受她的容貌自然不可能进一步欣赏她的美好.她已死心。
“你很自卑对不对?“顾适尧突然问。
她下意识地挥开他的手,抿嘴而笑。“你不是我,怎知我自卑否?”“你的反应,你回避我的方式,透露出你的心事。”
她冷冷地反驳:“我哪有什么心事?额驸恐怕是看走眼了。”
“是吗?我看走眼了。也对,你是公主,怎么会自卑呢?皇帝的女儿从来不愁嫁娶,不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公主的地位自古以来就很特殊,地位尊崇,婚配的对象门第的要求特别严格,例如唐朝高宗要把女儿太平公主下嫁给薛绍,太平公主之母皇后武则天一开始并不同意,直到有人提出证明薛绍有个嫂子萧氏乃唐朝初年丞相萧坯的侄孙,沾上了皇族旧姻的边,这件婚事才得到武则天的同意。”
“那又如何?与你我亲事又有何干?”
她往后退两步说话,明显的不想过于靠近。
“我既非皇亲国戚,又非今年进士科及第的状元,皇上为了让我的身份配得上你,特意拔擢我为九门提督。”他根本不想做官,所以文武状元的考试他一项也没参加。“谁说一定要皇亲国戚、头名状元才能招为驸马?”她反问。
“我因为娶你而沾了光,步步高升的速度让满朝文武眼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你在说反话吧?”她看向他。
他耸耸肩。“不是反话。” “我认为你真的要表达的是你的委屈。”她心直口快地道。顾适尧冷酷地凝脸她,这个小妮子,并不如他预期的软弱。“我会有什么委屈想向你表达?”初云咽了咽了咽水道:“我皇阿玛之所以擢升你为九门提督,说穿了是为了弥补你,因为你娶了皇室最丑的公主,如果不以此为交换,相信丑公主并不如你刚才所言那么好嫁,这才是你心里想说的话。”“你真能瞎扯。”他有被看穿的尴尬。他承认;这门亲事从头到尾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乐意,要不是为了顾家百余条人命,他没必要受这一遭。“在我面前你只管说真话,我不会传到皇阿玛和皇额娘那里去。”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