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了,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可不好惹。”换作他,大概无法像顾适尧这般冷静自持。
“平常心看待之,我已准备好随时可以丢掉九门提督的顶戴花翎,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素来行事低调,不时兴夸大浮华那一套,如果不是因为爹苦苦哀求,不管是什么公主还是格格,我才不屑理会。”“是呀,谁不知道你不习刻意去宣扬自己的成就,对于宦悔名利更是看得淡泊,否则眼下我的位置就该属于你的才是。皇上也真是的,只会欺侮老臣,赖大学土自个儿不是也有儿子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难道不懂?”“大学士也是碍于厉公公的交代才会把脑筋动到我这里来所谓伴君如伴虎,莫甚于此。”顾适尧将黑眸移向弹琴唱歌的歌妓,心里已无法平静,不平静的心无关迎娶之女子是否为无盐女,容貌的好坏并非评论妻子妇德的惟一标准,在私心里他自然希望与自己相伴终生的女人能才貌绝佳,如果无法双全,宁择文采内涵。可是,那皇室公主,爱新觉罗 初云,竟是个平凡无奇的女子,和他想望的对象实在有十万八千里之别。娶了她,将代表着一生的黯淡和枯燥乏味的生活,完全擦不出任何火花。皇上以九门提督的高位来补偿他,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满朝文武哪一个不知道其中缘由,可他连推却职位的权利都没有。爹明白的告诉他:拒绝皇上只有一条路,一家人暗你走上黄泉路;
这是天大的压力,他即使不想认命,也得承受它。“貌丑的公主不该强人所难的。”陈剑书发出不平之鸣,像顾适尧这种对当官不是很有兴趣的人,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他才懒得进宫和一班皇于皇孙周旋咧。
“她会后悔的。”
“你爹有什么建议?”陈剑书问。
“爹说了些为官之道,他自己好不容易挨到今日,不想临老还得罪皇上。”“也是,大叔好不容易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希望你和他一样安分守己不犯错以得平安,退休后还能颐养天年。”
顾适尧血液里流着反叛的因子,挣扎之后仍不得不低头让步,这不是他的作风,他的苦闷可想而知,尤其对不住痴情的未婚妻。“曼莲一定不会原谅我。”“以她的脾性,我怕会疯掉。”认识陆曼莲不是三、两天的事,因为太过了解她贞烈的个性,所以扭心真会弄出什么惨事来,陈剑书这几天为了好友的婚事试着暗示过她。奈何,她对自己的自信和对未婚夫的倌任以致于根本听不进他的暗示,他甚至一度想干脆明示算了,可每每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太伤人,也太伤心了,他不敢往下想象。
“皇上不会不知道我已与曼莲订亲之事,如今却用恫吓的手法胁迫我未免强人所难。” “完全同意。皇上要你退婚娶他的丑女儿对你真不公平,难道皇亲国戚做事就可以不讲良心吗?”陈剑书忍不住讲了重话,因为他心有戚戚焉。
选择对不起曼莲是我今生最大的痛,如果可以,我想做些弥补。”
“曼莲……也许曼莲不会在乎屈居偏房侧室。”顾适尧微愣了下。“偏房、侧室——?”陈剑书点头微笑,觉得自己献上了绝妙良计,不只是两全其美,还能因此挫挫皇家公主的锐气。
“不行。”顾适尧却有他不同的想法。“怎么说曼莲也是侍郎大人的千金,我何德何能,岂能让官家小姐委屈做妾?”
“也许曼莲愿意,你应该问问当事人。”
“这是不成,我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对不住曼莲。”“曼莲和你情投意合,这不是对不住,而是万般不得已下的权宜之计,曼莲爱你,她会同意的。“
“剑书,你我相交多年,你还不明白我吗?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个梦想 ,就是得一贤妻伴侣,从一而终,齐人之福不是我的想望。”何以兴起此种思绪?外人也许不解,可他的知己好友陈剑书却不能说他一无所知,那太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