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荷说得信誓旦旦,但却藏不住话,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

"你最近和练洛崖有没有联络?"张新荷托腮问。

她微愣了一下。"不算有联络。"他只在那一晚来找过她,之后再也没了他的踪影。

"公司最近还好吧?""很好,昨天我去了一趟公司,几个部门主管都说一切渐渐上了轨道。"她付出的代价没有白费。

"如果你发现这次公司的危险很可能是一场无妄之灾你会怎么样?"她探问。

"这是假设性的问题,很难回答。"她正忙着整理植物病虫害的资料,没有心思细想这个问题。

"你……随便答一下嘛!我很想知道。"她放下笔,想了一会儿。"既是无妄之灾……心里应该会很生气吧!""如果是……代罪羔羊呢?""要看是代谁的罪,代什么罪?我现在就是代罪羔羊,父债女还……就是这样。"官夜仙说。

"看来我连提问题都不太会提||无妄之灾和代罪羔羊都只是沾了一点边的题目。"甘赏贤还形容她是冰雪聪明,看来要漏气了。

"你想问什么题目?"官夜仙放下手边的工作,看向张新荷发愁的脸。

"没什么,我胡乱扯,你就胡乱听吧!"张新荷心虚地笑一笑,骂自己无聊。

说时迟,那时快,外头下了劈雷乍响的雨。

"唉……又下雨了,我的生意今晚甭做了。"张新荷咕哝道。

张新荷没有固定的摊位遮风避雨,完全是靠天吃饭。

"你要不要来为桦沅工作?"官夜仙问。她现在对公司较有信心,不怕连累朋友。

"有晚上的工作吗?"官夜仙点点头。"工厂轮三班,夜里缺一位秘书||厂长的秘书,我跟人事经理说去,不过程序上你还是得去面试。"这是最好不过了,工作稳定、收入稳定当然好啰。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下个礼拜一吧!这几天你可以先去认识一下环境,不满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再想其他变通的方法。""那你呢?"官夜仙摇头。"我不会在那里常态的出现,要给新上任的经理有实权,我这个门外汉还是当个单纯的股东好些,何况公司的事……实在也轮不到我去操心。""你对练洛崖到底有没有感情?"张新荷问。

她站起身,苦涩一笑,就在那些缱绻缠绵的夜晚,他们这一辈子已注定有扯不清的债。

"我只是好奇,你们曾经那样亲密,如今分隔两处,你对他有没有一点感觉?"官夜仙不确定是否要对新荷坦白,又怕说太多惹出是非,新荷是热心的人,近日和甘赏贤走得较近,说溜了嘴可不妙。她不是好胜,非要对方先来爱才缓缓回应;而是她怕他抓住她的弱点,再拿桦沅科技要挟。

"我从没想过那方面的事。"她听见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