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的辞职信,几乎佔整个桦沅科技三分之二强,且还要求发放遣散费。

她无话可说,公司现在的困境已积欠三个月的薪水,员工要养家活口,生活上的艰辛,她已能了解。

从前的不食人间烟火到今日红尘俗世的罣碍,她成长了不少。

︵官小姐,三线电话要不要接?︶她的私人助理透过内线问她。

"接进来吧!"最坏的情况就是此时此刻了,她不认为还会有更坏的消息。

︵官小姐,你看了今天早上的股市分析盘了吗?︶财务部于经理的声音。

"我还没有空看。"已经连跌了七天停板,她已作了再多一次跌停的准备。

︵再这样跌下去,公司股票就要下市了。︶下市不可谓不严重。

"可有补救的办法?"她对股票只有小学生程度。

︵我们一定得找个强硬的后台,否则只有把桦沅科技给卖了。︶卖了?有人愿意买才有鬼咧!

"于老,让我想想。"她还有谁可以恳求?

︵那些投资人的电话已经快把公司的电话线给烧断了。︶"麻烦你再挡一挡,我会给大家交代的。"压力让她不禁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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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很大,大得似乎连所有大型的建筑物都在微微晃动一般。

她只有二十岁,被迫提前扛下她扛不动的负荷,鞠躬尽瘁后除了仰天叹息之外,这个世界依旧是冷酷无情的。

她站在十字路口,不知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幽黑的天空飘落下的雨丝由小而大,她忘了带伞,身上的衣裳被雨丝淋得已经贴上了身。

无助的淋雨,听风呼啸而过,伴随着车辆急驶而过的引擎尖吼声。

她就这样站着,任性的。

冰冷的雨水淋着她,孑然一身的悲哀、孤独令她沮丧,泪水早已氾滥,只是不知是雨是泪自她两颊冲下。

蓦地,一辆气派的高级米白色林宝坚尼房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电动玻璃门降下,低沉、富磁性的男性中低音像是朝她说话:"你想死於肺炎并发症让我良心不安是吗?"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