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潜颀长精壮的体魄,冷峻昂扬的气质,剪裁合身的西装衬托出他沉稳的气势,眉宇间透着怒火,刚毅的脸庞比十年前更加寒冷,像来自南极的冰原,令人望面生畏,不寒而栗。

“你就是淳方元的妹妹,淳礼宽的女儿?”他毫克温度地问。

淳静羽点点头,“有件事想跟温先生商量一下。”

温潜晃了下心思,没想到淳礼宽的女儿说话的声音如此温柔,定睛一看,这女人五官细致,一张小巧的脸庞白净秀气,气质端丽,肌肤白皙,浑身散发出一股诗意,他还不曾拥有过这样的女人,闪著动人光辉的气韵。

回忆突地浮现在他脑中,这世界实在是太小了,他的心头一阵抽紧,这女人的父亲杀了他亲爱的姊姊……

父亲身为科技界的龙头老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自从姊姊死后,随即中风:母亲亦因为一连串的打击悲伤过度而罹患忧郁症,他顺理成章地接手父亲的事业,逼着站上第一线,他以为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事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直到这个女人的出现,正确的说法是这家人的出现,先是淳方元挪用公款,然后淳礼宽的妻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替儿子求情,现在又出现仇人的女儿……淳家人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走进他的生活?他想忘记的回忆,又复活了。

只怪淳这个姓实在太少见,和人事室一调资料后马上无所遁形,愤怒的情绪在他的心头翻腾。没错,他想报复。

虽然淳礼宽已经死了十年,自古以来人们都是以一命还一命了断的,可是不够,对他来说是不够的,淳礼宽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人,他毁掉的是整个温家,温潜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原谅他。

“商量什么?”他瞪视她。

淳静羽忙不迭地拿出帆布袋里的现金,一叠一叠的放在茶几上。

“我这里有一百二十一万,请你放了我哥哥,不要报警。”

温潜讥讽的冷哼,“这些钱不够买回你哥哥的自由。”

丁领陆急着说:“剩下的钱我们会慢慢还。”

温潜瞥了他一眼,冰冷的质问:“你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我和姓淳的这家人的恩怨你了解吗?你又了解多少?”

“我是静羽的男朋友,静羽和你们家的事我当然很清楚,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应该把静羽父亲的错全怪在方元哥的头上。”

温潜一把抄起茶几上的钞票霸气地往淳静羽头上砸。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是淳方元挪用了温氏集团的公款,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浪费我的时间。”他转身就要离去。

“温先生……请你不要这样,听我把话说完。”淳静羽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纸钞,想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