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菊瘫倒在客厅的旧沙发里。

“闯了什么祸?”

“他好大的胆子敢挪用公款去炒股票,现在东窗事发,公司的大老板要告他。”李菊无力的说完,她今天一整天真是受够了。

“哥哥现在人呢?”

“他被扣在公司里,大老板差人看管着他,我说尽好话求他们放人,他们就是不肯放。”

李菊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不知是她今天第几次掉眼泪了。

“哥哥挪用了公司多少钱?”她看母亲哭得可怜,心里亦不舍。

“好像是四、五百万,真是造孽啊!妈妈好不容易挨到你大学毕业,以为从此会有好日子过,至少等你开始赚钱后日子会轻松一些,投想到……那臭小子又闯了这么大的祸,我真是命苦,丈夫成了杀人犯。

犯,养的儿子现在又要被捉去关了,我看我也不要活了。“

“哥哥虽然管的是财务,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权力挪用那么一大笔钱?” “‘温氏电业集团’是大公司,随便进出就是一大笔钱,我想你哥一定是被那些钞票给迷了心窍,不然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李菊要死要活的哭着。

她心头一颤,“温氏电业集团……妈,你说哥哥在温氏电业集团工作?”

“是啊,本以为他进了温氏那种大公司后将来会很有出息,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妈,你忘了吗?爸爸当年犯的案子……被害者就是温家的人。”

闻言,李菊不寒而栗,事情都过去十年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件让她伤心欲绝的丑事,没想到它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你说什么?你爸爸……杀的人是……温氏集团的家人?”

淳静羽点点头。

当年她才十二岁,却什么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妈……那个被爸爸杀死的女儿叫作温娴,是温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你说我们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瘟神?看来那个温氏真是我们家的瘟神,十年前是你爸爸,现在是你哥哥,你爸那个死鬼……死了也不知道要保佑你哥……我真是命苦,十年了,老天给我的折磨还不够吗?现在又要让我唯一的儿子坐牢,不如让我死了算……老天为什么不要我的命,要我儿子的命……”李菊槌打着胸口倒在地上大嚷着。

她扶起母亲,“妈,哥哥不会死的。”

“不死也要坐牢的,依你哥那种牛脾气,他会安安分分去坐牢吗?他不可能去坐牢的,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温氏集团的大老板温潜,凶得不得了,我求了他老半天,我说会慢慢还钱,他就是不为所动,一定要报警,你说你哥哥是不是死定了?我真担心你哥会为了逃避坐牢而自杀。”

淳静羽第一次看见温潜,是在父亲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天,因为父亲好杀了他的姊姊,而她成了杀人犯的女儿,背负着永世洗刷不掉的罪恶感。

她永远忘不了他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怨恨还是怨恨,好像恨不得拿一把刀把她砍成两段,以泄心头之恨。从那一刻起,她知道他并未因为父亲伏法而让这件事过去,她想,当他逮到机会时一定会展开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