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搬去和韩教授一起住。”

她淡淡一笑,笑中没有一丝愉悦。“怎么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想利用他的同情心,这是不道德的,我做不出来。”

“你是韩教授的未婚妻,不会有人敢说话的,只要你愿意公开你和教授的关系。”

“未婚妻,我是吗?”

冯从爱叹了一声,“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韩教授的好意,难道你心里有其他人?看起来又不像,不会是周横吧?”

她摇摇头,“怎么会扯上周横?”

“我几次看他看你的模样,总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你了,连那个落魄画家刘东居都被你迷住了。”

“别瞎猜。”她一点也不想惹麻烦。

“我没瞎猜,你知道女人是最敏感的,不会错的,任何的爱情在我眼前都是无所遁形的。”冯从爱自信满满的说道。

孔芸初蹙一下眉,有些抗拒的说道:“我没感觉。”

“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不要嘴硬,相信我。”

“从爱,不要给我压力。”

情字是个压力,她不要这样的压力,她从来都不想惹上这样的情债。

“听说吕伶找韩教授指导论文。”

这件事孔芸初早就知道了,“很好啊,吕伶非常优秀,能够指导她也是韩教授的福气。”

“你呢?”

“呃?”她愣了下。

“你要找谁做指导教授?”

她想起了凌廷飞,那日的谈话能算数吗?如果不算数,她现下说要找凌老师做指导教授的话会不会贻笑大方?

“还不确定,我必须思考一下,有的时候太早决定一件事未必是好事。”

“我已经找过程老师谈了,她同意指导我,我好高兴喔!本来以为我很难找得到指导教授,没想到可以这么顺利。”

程亚是一个优秀的学者,如果不是因为韩履冰,孔芸初也许会试著找她做指导教授,现在两人隔著一个他,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师徒,就算她愿意,程亚也不一定肯。

“程老师人很好。”

冯从爱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应该找她做我的指导教授。”

放学后,孔芸初先去一趟大卖场,母亲病了多年,其实母亲往生后的生活与母亲在世时并无太大差别,她早已经学会自立。

回到家,映人眼里的是没有生气的空间,安静沉谧,只有墙上的老钟一板一眼的发出规律的钟摆声,几乎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活在一个孤寂的世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爸爸、妈妈全不在了,一个人苟活在这个无情的世界,就连想哭,也不会有人来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