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芸初决定给他致命一击,“因为你太老。”

说完,她一溜烟的离去。

韩履冰看著她刚坐过的椅子,胸中涌现一股异样的情绪,让他不感到适。

孔芸初走进刘东居家时,他正在看书。

一见她,他即殷勤的问道:“吃过饭没?”

她点点头,“在看书啊。”两人不熟,她只好没话找话说。

“一边看书一边等你,法国文豪rochefoucauld说过:如果人类没有发明阅读这个消遣活动,大概也不会有爱情这个感觉。”

有些过于敏感的话题,孔芸初一点也不想触及。 “我要摆什么姿态让你画呢?”

“只要自在,怎么样都好。”他说。

刘东居和周横不大一样,周横开朗不拘小节;刘东居则处处小心翼翼,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刘东居的谨慎有些太过火。

“那我就看书好了,你刚才说了阅读对一个人的重要,我现在正好缺乏某种感觉。”她拿起最靠近她的一本书,看了看书名——万历十五年。

“你看那本书可能会觉得太无聊,要不要换一本?”

“我就看这一本,无聊中也能看出趣味。”

他慢条斯理的作画,不知道是不是慢工出细活,孔芸初并不想打扰这一份宁静,要她不说话并不困难。

离开刘东居家时已是晚上九点过一刻,刘东居要送孔芸初回去,她婉拒了。

她先去一趟医院看看母亲是否安好,住在单人病房,她的病痛似是少了些许。

她推门入病房时,病床上竟然空无一人,她一惊,突有不祥的预感。

护理站的护士见到她来,急匆匆的告诉她:“你的母亲现在在加护病房急救,情况不是很好,你的未婚夫正在病房外等著。”

来到加护病房外,孔芸初一见到韩履冰就哭了出来,她想忍住的,可就是忍不住。

“你到底去哪儿了?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你。”他语带谴责。

“我妈好不好?”她只是哭。

“不好,刚吐了一盆子的血,嘴里喊著你的名字,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的手机号码我也不知道,你真该打屁股,不知去哪儿玩去了。”

“我不是去玩。”她不想解释,最好让他误会她。

他见她模样可怜,不忍心再责备她,遂趋前搂著她。“好了,别哭了。”

他不会安慰人,一如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一般。

“我好怕……”她将整个脸蛋埋进他的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现在的她不管什么礼教不礼教了,也不管她的行为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只要有一个人愿意花力气走进她孤单的世界帮助她,她可以抛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