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决定的事,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如果你不想走,想和我一起留下,我很欢迎。”他的眼神坚定不移。
突地,她很想大哭一场……不,她不能让他看见她的软弱,她霍地站起身,走出病房外,然后,泪水再也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
以前,父亲病后,濒临家破人亡之际,在极度害怕的时候,他出现了。
她曾想过,不论是谁都好,是谁都行,只要可以让她依靠、可以陪在她的身边,让她不那么孤单,她就有勇气可以走下去。
现下,母亲病重,他又出现了。
这次与上次不同,现在的她已成年,本来她应该坚定的赶他走,可她开不了口,因为她还是极度害怕,她不想一个人。
孔芸初回家吃了点东西,洗了澡再回医院。
母亲不在病房,她慌了,问了护理站的护士。
“孔女士换到单人病房了。”护士小姐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她推开病房门,韩履冰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师母刚睡著。”他说。
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母亲确实睡得香甜。
“为什么自作主张?”她不高兴的低声问道。
“我想单人房比较适合养病。”
“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病房差价由你负担?”她瞪著眼睛看他。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抗拒我的帮助?”他叹了一口气。
她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在躺椅上坐下来,坐著坐著居然睡著了。
韩履冰轻手轻脚的替她盖上毯子,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她,不知不觉竞看得出了神。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娇容艳艳的少女,除了心生怜惜之外,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是他现在还无法解释的。
他在她的脸上找到了泪痕。她梦见了什么?为什么哭了?
两人初次见面,她是孤苦的小女孩,他则是来报恩的陌生人,她有一百个理由不答应她父亲的安排;同样的,他也有一百个理由不答应她父亲的要求,可是他们都没有反对。
只是几年过去,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他的庇护,她想要走她自己的路了。
突然间,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三个多小时过去,她醒了,发现他还在,没来由的发起一顿脾气来。
“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已经说了,今晚我会留下来照顾师母,我已经替师母请了看护,明天开始你可以正常去上课了。”
“多事!”她睨了他一眼。
“我请看护是为了师母,不是因为你。”
“是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嘛!”她故意挖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