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篆慢慢地收起风筝线,缓缓地走向他,闷声道:「是不是反悔了?」
「呃?」
「反悔花二百两拜托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参选中原小姐。」
「妳说的反悔,我连想都没想过。」
他居高临下地骑在马上,她必须仰首才能与他四目相视。「那你为何瞪着我瞧?」
「我没瞪妳。」
「可是你的样子好吓人,像是恨着某个人。」
盘云飞有些不自在,他有一种被她看出心事的狼狈。
恨,他还恨着韦拾儿?
「妳在这里做什么?」
「放风筝啊。」她将手上的风筝递出,「你不会认不出风筝的模样吧?」
「我当然知道妳正在放风筝,我想问的是妳在别人的土地上放风筝做什么?」
她偏着头想了一下,「哦——这是你们盘家的地盘,我差点忘了。」
「妳未经允许擅自来『盘园”真是大胆。」
平时,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更不会在意村民把盘园当作休憩之地,可他现下偏偏同她计较起来,也许是因为她的风筝让他想起了韦拾儿。
「我来放风筝时没法请示你啊。」
「为什么?」
「因为你那个时候正好在睡觉。」她嘟喃。
他皱了下眉,「妳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
他的表情似是不信。
「骗人!」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她忙不迭地解释。
他跃下马,「妳不睡觉,夜里放风筝?」骗谁?
她有些气他不相信她说的话,「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命,房子屋舍相连到天边,烧了一间还有一百间。」
盘云飞愣了下,突地恍然大悟,他真是粗心,完全没想到她的铺子昨日让人给烧了,也许那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
「妳为什么不早说?」他因为心怜她,所以一急,口气反而不好。
丑小篆动怒了,「那是你不知人间疾苦,还问我为何不食肉糜!」
「妳的朋友呢?妳可以住在朋友家里。」
「你说靖蕙吗?她娘亲和昨日死去孩子的娘亲的表姊的结拜姊妹是堂姊妹,恨我都来不及了,怎会让我住她家,他们全视我为瘟神。」
虽然梁靖蕙和梁夫人那一长串沾亲带故的人一点交情也无,可毕竟掌理家中大权的人是梁夫人。
昨晚丑小篆同梁靖蕙一踏进梁家,梁夫人就以愤怒的语气将她数落了一顿,还要梁靖蕙少跟她这个扫把星在一块儿,否则迟早会被她害死,所以她跟梁靖蕙要了个风筝,离开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