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情爱只会害人,而我不想害人,就像现在,你不就为了我的无情无爱而懊恼 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
“情爱是苦、是孽,有情世界的爱恨别离都是苦和孽造成的,我不想作茧自缚。” 她头一回将心思向他剖白。
闻言,他不禁楞住,两人间出现短暂的沉默。
“谁教你这些奇怪的想法?”
“父母的耳提面命是启蒙,然后很自然的,就有了这样的思想。”
“你父母真自私,他们只准自己恩爱幸福,却不许女儿恩爱幸福。”
“不是的,他们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分明是莫名其妙,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忘掉过去的古怪念头,建立 新的、正常的生活态度,别再提什么弃爱绝情的。”
他不相信和他相处不能改变她出世的思想,他将她视为一种挑战,只许胜,不许败 ,没有退路的挑战。
“如果,我做不到呢?”
“你不可能做不到,除非你没有心,只有没有心的人才做不到。”
“我是没有心,因为我用不着。一个像我一样不用心的人,是不配谈情说爱的。” 她望向他,以一种祈求被了解的诚恳眼神凝视他。
他嗤笑道:“很好,至少你不是过分平淡的女人,平淡的女人只会百依百顺、没有 主见,和你生活将会有趣多了,几十年下来也不至于苦闷无聊。你想挑战我是吗?我奉 陪,而且,我一定会赢。”
闻言,她呆住了。
她不想挑战谁,更不想开启彼此的战端,她要的是宁静的生活,人生的输和赢并不 在她追求的目标。
“你疯了!”
他大笑,“你的说法很有趣,下战帖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意,陪你玩上 一回。”
“何必白费力气呢?”她试着打消他的念头。
“我还轮不到你说教!”
然后他放开她,转身离去。
若云阁新来了十二名丫鬟,个个伶俐可爱,彼此分工合作,将若云阁打扫得窗明 几净、一尘不染。
“唉,我和小雀的事全让她们给做完了。”小莺忍不住抱怨。
“这不是很好吗?”托腮嗑着瓜子。
“没事可做,就觉得日子过得好慢。”
摇摇头。“你们真是劳碌命。”
“姑娘不闷吗?”小雀问。
“闷时就到马厩走走,或去看看我的羊孩子,怎会闷?倒是你们家娘娘……”
看向手里忙着绣佛经的玉允儿。“她才是真正会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