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这样?”她踉跄地跌坐在椅子上。

“你爹为了一己之私弄得五爷家破人亡,而那一年我和余苹认识了五爷。”

“他……受了不少苦。”她难受的掉下泪。

“这个真相你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是要提醒你五爷对你不可能有真心,他 不过是玩弄你罢了,只因你是桑昆山的女儿。”

桑语侬点点头,“我明白,自始至终我都明白。”

“你把感情放在一个恨你的人身上是很不智的,心碎的滋味很难承受,我可怜你一 个孤女,怕你痛不欲生,在你还能抽身前快些抽身。”

她不语,只是一径的哭。

“你应该成全余苹,让他们共筑一个温暖的家,没有仇恨只有爱。”他能帮余苹的 只有这么多了。

桑语侬点点头,“我从来没有想高攀五爷的念头。”

“那就离开他。”秦悔之不忍的看她一眼,“别否认你动了真情,要不是你爹曾经 夺人之妻,我会说你和五爷是天赐良缘。”这是真心话。

桑语侬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她和他再也无结合的可能了;与其愈陷愈深,不如趁着 一切还来得及前离开。

问题是,她割舍得下吗?

这般日子的相处,她无可避免的爱上了长孙俞,要不是倾心的眷恋,她不会愈来愈 沉溺在他煽火的狂情里;他不只是要了她的身子,还攻下了她坚牢的心防。一颗早已陷 落的心,她如何收得回?

东城渐觉风光好,壳皱波纹迎客棹。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宋.玉楼春.宋祁

“悔之全告诉你了?”秦悔之前脚一走,余苹随后就到。

桑语侬沉默不语。

余苹拿起桑语侬正在绣的枕头。“绣工不错!准备绣给俞的?”

桑语侬点点头。“原来那个太素雅了。”

“当作临别赠礼?”余苹故意问。

“不知道五爷会不会不喜欢?”

余苹笑道:“他会喜欢的,你送他的东西他哪有不喜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