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诺言带着辛晏然,在保镖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巴黎,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连出境的资料也被封锁。

原本包围在南宅的记者们改而包围白令海。

“白先生,你对于辛晏然再度背叛你、与南诺言双宿双飞有什么看法?”

“白先生,如果南诺言决定告你违法囚禁他的妻子,你要怎么处理?”

另一位杂志记者干脆大胆地问:“辛晏然肚子里怀着孩子,到底父亲是谁?是你还是南诺言?”

白令海在律师安德鲁丝陪同下沉默不语,驾着黑色轿车离去。

“没想到我白令海一生默默无闻,竟然因为这件事而名扬全巴黎,真他妈的窝囊!”一上车,他立刻发飙。

律师碍于他的身份,只得安慰:“白先生,忍耐点,再过几个月后,这个新闻会变得一文不值,自有另一些倒霉的人取而代之。”

“依你看,我会不会坐牢?”这是他最害怕的事。

“这个新闻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处于捕风捉影的阶段,谣言很多,版本又翻了好几种,如果辛晏然没有站出来告你,司法单位就不会真正介入调查,大家以讹传讹之下,没有证据、只有臆测,而疗养院里又确实有辛晏然就医的资料,最后可能会以不了了之结束。”虽然安德鲁丝对于他的委托人之所作所为十分不齿,但为了工作,他只能将道德良心全抛开。

白令海听他这么一分析,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要到哪里?我送你一程。”安德鲁丝问。

“我要去找路亨利的老婆理论,你送我过去。”知道自己应该可以过得了法律的关卡,他就比较有精神去找那女人算帐了。

车子打了个弯,照着白令海的指示,安德鲁丝将他放在都灵剧院下车。

“白先生,在风波尚未平息之前,请你小心,别又惹上是非,否则将对你十分不利。”安德鲁丝摇下车窗提醒他。

“知道了!”

白令海掏出一根烟点燃,先吸了两口,才往路夫人在歌剧院附近的小公寓前进。

他猜想,她今天应该会躲到这里来避祸,她也怕有人会宰了她。哼!如果他有一把枪,他真的会毙了她。

白令海走在路上,时时得回避路人异样的目光,许多人在看到他后多半会有一阵窃窃私语,然后是轻谑的笑。看来法国不是他能立足的地方了,这全都得怪路夫人,她将他害得这么惨,应该给点跑路费作为他的精神补偿。

按了门铃,下人来开门。

下人又换了新的面孔。哼!从不信任人的女人,也是最难相处的女人。

他开口问:“路夫人在吗?”

“夫人出去了。”

“去哪里了?”好家伙,他非找到她不可。最毒妇人心,要不是她,他今日也不会可怜巴巴地到处躲避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