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依莲震撼极了。“怎么鸟也通人性,也知道要殉情?”

“动物的七情六欲还有许多科学所无法探讨的层级,鸟类里也一定有少数深情的物种,就像你我今日所见。”艾德养鸟数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而且还得拟人化的解释动物的行为。

“你是兽医吗?”路依莲好奇地问道,她所认识的人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养这么多鸟的。

“不!我是精神科医师。”

她打量着他,突然叫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父亲疗养院里的医生,艾德。葛里瀚。”

艾德直视路依莲的眼睛。“你是路亨利的女儿路依莲?”

“是的。”提起路家的家世,她的优越感又不禁涌现。

艾德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巧,阁下引以为傲的事,我一点也不重视,就像我园里的鸟,血统再高贵,也不过只是一只鸟罢了。”

“人不是鸟,你的说法有误。”路依莲不是滋味地道。

“在我眼里,人和禽兽没什么不同。”

“你真没礼貌,将人和禽兽画上等号。”路依莲对他的论调嗤之以鼻。

“根据我的观察,有些人连和禽兽画上等号都不配;当然我指的不只是你所生活的上流阶级。”艾德仔细地清洗解剖台,然后将两只知更鸟的尸体埋在花园里。

“将它们合葬,应该算是帮它们完成了心愿。”

“你和有钱人是不是有仇啊?”她有点受不了他的冷酷。

“还好,因为我的朋友里也有不少善良的有钱人。”艾德把鸟尸放入挖好的土穴里,然后覆上泥土。

“有钱并不是罪恶,如果没有金钱的有效运用,你的鸟园也无法经营下去。”

“我同意你的说法,所以这应该是足以证明我并非如你想像的贫穷,但是有钱不一定要让外人一眼看穿不是吗?”艾德素来听闻路依莲富家千金的架式十足,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你在拐着弯骂人是吗?”她当然知道他话中有话。

“我并没有指名道姓,你别对号入座哦!”

“你——你这个大无赖!”路依莲忍不住怒骂。

说完话后,她像后头有猛兽追赶似的逃离鸟园,艾德望向她的背影哈哈大笑。

“欢迎批评指教。”

白令海与路夫人苟且之事保密工夫到家,连一向心细如发的路亨利也未起怀疑之心。他的年岁大了,体力大不如前,从前同时周旋在三个女人之间也一样生龙活虎,如今光是应付路夫人,他都时感力不从心。依莲的母亲是他第二个妻子,也是最后一个。二十多年前他十分迷恋她,加上她十分主动,所以他的前妻离了婚,但是在十多年前,他便已经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