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你现在就得吃点东西,稀饭好不好?记得小时候,每回我们六兄弟有人生病,母亲都会熬稀饭给我们吃。”稀饭对于胃口不好的人是项不错的选择。

“不用这么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我叫巴金到街上中国人开的餐馆买些米回来。”

南诺言本就是个擅于照顾人的医生,对于自己心爱的人,他更是满腔热情。他安抚着她,转身离开房间。

然而,辛晏然自己知道,她根本没病,只是心情不好罢了。一想到要离开诺言,她的心更是像滴血一般。她有些不明白老天爷到底在变什么把戏,为什么给了她天上人间最好的丈夫,又要从她手中夺回?

一小时后,南诺言盛了一碗稀饭走进房,扶她起身,一口一口温柔地喂她。

“很幸运,巴金没找太久就买到白米了,而且对方家中恰巧还留有两瓶酱瓜,很下饭的,只是不知道你吃得惯否?”看到稀饭和酱瓜,让他想起童年的回忆。

辛晏然朝他笑了笑。“你别忘了,我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巴里岛人,十岁以前,我的生活是很中国化的,你碗里的东西,我也曾吃过,只是距离现在有些遥远了。”她很少向人提起这些往事,不是不愿提,而是记忆很模糊了。

“来,给我的厨艺一些鼓励吧!”他满足于这份宁静。从他们相识以来,他觉得他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性格里最不可爱的一面,从不像此刻能给人温暖和慰籍。他对病人一向有耐心,可是这些美好的特质,他的妻子却是在今日才得以见到。

也许是因为面对她时他老是太执着,不能以平常心待之。因为太怕失去,反而弄巧成拙。

“谢谢你。”辛晏然吃光了碗里的稀饭。

“不许这么见外,我们是夫妻啊!”从现在开始,他不想再隐藏对她的爱。

辛晏然微弱地笑了笑,诺言终于愿意原谅她,像对待妻子一样的对待她,可惜,她却快要没有这个福气享受他的温柔多情了,她答应过路依莲,一个月内离开这里、离开诺言,她不能让诺言因为她而被上流社会排挤。

“你再睡一会儿。”他将她的手放入被窝里。“别着凉了。”

“你呢?你也累了吧!一夜没睡了。”他愈是有情有义,她愈是要保全他的名誉与地位。

“我要回医院一趟,晚上有位病人要做子宫摘除手术,操刀的医生是个新手,我必须在常”他责任感十足地道。

辛晏然觉得自己对他的爱又更强烈了。“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白令海站在路家的吧台前调着酒。“依莲,来尝尝我调的酒。”

路依莲摇摇头。“我讨厌酒精。”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正经?偶尔放肆一下也不会。”白令海并未因此而被扫兴,他颇能自得其乐。

“若不正正经经的,如何能配得上诺言。”

白令海嗤笑了一声。“拜托,你不是为诺言而活的。”

“我很想只为他一人而活,只是他……并不领情。”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那是诺言没有福气,谁不想娶路亨利的女儿?”如果依莲愿转换目标,他很乐意接手。

“你是因为我是路亨利的女儿,才对我这么殷勤的吗?”其实路依莲早已看穿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