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雷弦歌头一次为了南诺天在外人面前泫然欲泣。
“唉!男人被欲望冲昏头时,总是情话绵绵的,你要小心!”她自己也曾吃过同样的亏。“奥利佛曾说过你总是能看穿他的事,我觉得你连小松鼠的心事也能看穿。”雷弦歌以另外一种方式间接承认罗莉莉刚才问及的问题。
“你恨他吗?”罗莉莉问。
“诺天吗?不会,他是我的恩人。”至少他让她站在舞台上。
“而我恨我的那个他。”罗莉莉站起身来迳自往玫瑰园深处走去,完全不管雷弦歌是否跟进。
“有的时候,爱与恨之间根本很难区分。”雷弦歌喃喃自语道。
自从雷弦歌拒绝南诺天的求婚后,他们就未再有肌肤上的接触,连一般的亲吻都没有。
纵然她的心里有着失落感,回头想想也未尝不是圆满的结局。她并未怀孕,他也不需勉强自己硬要负责。他应该赶快找一个他爱的女人结婚。
终于有一天,她下定决心,便向他开口:“诺天,我要离开。”
南诺天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为什么?”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你想到哪里去?”
“总有人愿意给我机会演戏的,我现在不再没没无闻了。”
“有谁会请你演戏?再拿身体来交换吗?”
雷弦歌闻言,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你说得对,也许我可以再用身体去交换,毕章一次和一百次是一样的。不是吗?”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诺天被她的话激怒了。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演戏一直是我一生的唯一目标,现在你的歌剧院毁了,留在这里对我而言,已不再具任何意义了。”她提高音量道。
“你的意思是在告诉我,这段日子来的所有情分全是出自于你的演技?”
“可以这么说。”她决定狠下心来。
“你让我占有你的身体,也是因为想利用我?”他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
“没错!”她流下泪水,狠心的说。
“你这个贱人!”他扬手重重地掴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她也不闪躲,任由他宣泄。
“这个行业本来就是在卖弄色相,我只是选择你做为我那方面的启蒙老师。”再打吧!最好恨我一辈子,这样总比悲剧发生得好,雷弦歌心里思忖着。
他彻底地崩溃了。
“你走吧!”他伤心欲绝。
“谢谢你。”
“滚!”他吼着。
离开南园就像进来南园时一样困难,雷弦歌的内心感触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