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人包围在中间的应该就是徐源长,他面无表情,像石雕一样的注视她,而且明显带着不悦。
徐芳踪长得和他有几分神似。
她回视他的注视,只觉得他的眼神精明非凡。
"坐啊!"他简短的命令。"你们其他人到门外等我。"四人迅速离去。
"你爱上丛法烈是吗?"徐源长若有所思地问。
季丰君倒抽一口气。好直接的问题。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徐源长耸耸肩,"这只是闲聊,你可以放轻松。""我们并没有足以构成闲聊的交情。"她敏感地回应。
"你太伶俐了,难怪芳踪不是你的对手。"这才是重点。
"我无意与令千金为敌。""你不是她的情敌吗?"季丰君不喜欢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不是你能,那么谁能够决定?芳踪吗?"他大吼。
季丰君一向吃软不吃硬,如果徐源长以为大嗓门会吓坏她,那他可是看走眼了。
"丛家人能决定。"她平静的回答。
"法烈告诉我问题出在你身上。""他太抬举我了。"她不认为自己有此本领。
"只要你一天不怀孕,丛氏就还有一半的家产在你手上。"他知道那个遗嘱,如果她没有为丛法烈生下一儿半女,丛家有一半物业会成为她的养老金。
她未予以回应。
"丛浩东真是只老狐狸,你和老狐狸又是什么关系?"季丰君尽量不受他挑拨。"我好像也没有非回答你不可的理由。""是没有。不过,如果我想要知道,我一样有办法查个水落石出。"其实季丰君自己也很想知道,丛浩东之所以选她当丛法烈的新娘,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徐源长又将话题拉回芳踪上头。"我不想看见芳踪为情所困,我希望你能退让。""你们不知道吗?我和丛先生的婚姻并不会耗一辈子,可能是一年,也许是两年,退让不退让的问题并不存在。""你确定"徐源长暗自盘算,原来季丰君并不知道法烈正准备玩真的。他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芳踪,好让她乘机多使些力,以力挽狂澜。
"我想,遗嘱的相关内容,你们应比我更能倒背如流。""我以为你只是要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安心罢了。"他开始以退为进,不若方才的强势。
季丰君落落大方的端起玻璃杯,凝视杯中的清水。"这件事的主控权真的不在我身上。"徐源长扬起笑容看着女儿的情敌。季丰君和他早些的想像完全不同,脂粉不施的脸,只在菱唇上轻点一抹朱红;未曾烫卷的直发,全身上下素净的天空蓝毛料洋装,外罩袄外套。没有大红大花,素净中自然散发出灵秀飘逸,无可言喻的脱俗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