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会往好的地方想吗?"他心一凛。
"例如?""例如||一年后我舍不得放你走;例如||一年后你舍不得离开我,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浪漫情怀……"他耸耸肩。"世事无绝对不是吗?"她的心蓦地怦怦地跳着。"最好别抱这样的希望。"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免得空欢喜一场。
"你很悲观!"他取笑她。
"我没有资格乐观,乐观也不是我的权利。"她甚至连质问他这七天来不在他的卧房睡觉,是不是全用在陪伴徐芳踪的勇气也无。她当然不免心中一黯,他能给她光亮吗?他们当中还横着一个徐芳踪不是吗?
"你对我的评价真低。"他有感而发。
"因为两年前你给了我一个很坏的第一印象。"她率直地回答。
"哦||说来听听。"高高在上的丛法烈竟也有女人讨厌。
"我觉得你||财大气粗。"他闻言朗声大笑,"真有这么糟糕?""你的嘴脸像施舍一千块给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忘不了当时的难堪。
"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记不记得你用钱砸我时的尊容,好像我是瘟神一样避之唯恐不及。"他也有委屈。
"那次是你妹妹太过分了,而你却不分青红皂白跟着她一个鼻孔出气。""法燕从小任性妄为,我早就猜到那天是她不对。""而你却把钱丢到我的脚尖前。"他沉吟半晌。"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神吧!""我的眼神?"她不解。
"你冰冷的眼神得理不饶人的看着我。"他头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因为我的预期是你们有钱摆阔往往是冠军,道歉却总是畏首畏尾。"她承认自己有点偏见。
"看来我得带你多认识几个有钱人,好纠正你奇怪的想法,也为自己在你心中的印象多加点分。"他下结论。
那晚,他们休战。
彼此都有点讶异两人竟能够心平气和的沟通,有点像刚开始交往,很可能会发展出炽热恋情的一对有情佳偶。
和谐的互动在返回丛园后戛然停止,像断章的音节般惨不成调。
丛法燕一见丛法烈和季丰君走进客厅,立刻冲上前,"大哥,你前脚才下山,芳踪姊也下山了。她说她今晚要回家里住,眼不见为净。"史珮萱哀求道:"法烈,你就做做好事去把芳踪请回来。""要去也得明天再去。"丛法烈语调平板,打算往楼上走。
"明天就太迟了,徐部长一生气,所有的企划案都会付诸流水的。"史珮萱不愿见丛老的事业王国在他死后崩解。
"那又如何?一直以来父亲并不赞成我们和徐源长合作。"丛法烈倒不太在乎。
"不合作怎么行,我已经放出风声,徐部长也十分乐意帮我们的忙,到时候咱们那几笔土地将一翻好几倍的价钱。你现在要抽手,不就等於让徐部长有藉媒体放话的机会反咬你一口吗?说你官商勾结不成对他女儿始乱终弃!"丛法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谁说徐部长会这么做的?"史珮萱嚥嚥口水,"芳踪暗示过,她父亲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替她出口气。"丛法烈正要说些什么时,行动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