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雪山别苑,阎芸兮以前住的房间围着一堆人。

“大夫,我姐的伤要不要紧?”

阎涵荪趴睡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大概是痛得晕了过去。

“刀刀见骨,三刀皆是致命的刀法,统军大人拿给我最好的金创药,能不能熬过今天晚上,全靠她的意志力和上天的安排了。”

看来大夫已经尽力了。

“承汝呢?” 推开站在一旁的丫环,楼祖遥望了望四周。

“他和野岸缉凶去了。”

“你们全都下去,忙自己的事,这里没什么热闹可看的。” 楼祖遥挥了挥手,赶人。 待众丫环退下后,看着阎芸兮哭肿的双眼,楼祖遥安慰她:“不会有事的,她脾气硬,命也会很硬的,野岸的金创药很有效,有一次我被宋人劈了好几刀,本也以为快死了,后来靠着野岸的金创药捡回了一条命,安心啦!”

“你真是笨,芸兮还担心另一件事。”

“啥事?” 他完全忘了。

“有关于被害者的指控——” 她说不下去。

他想了想,“野岸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楼祖遥语出惊人道:“会不会根本是她在外头惹上的是非找上门,砍了她三刀,她不好意思明讲,赖到野岸的身上?”

“什么猜测都可能,但真相只有一个,我希望能把真正的凶手捉到,还野岸清白。” 阎芸兮道。

她真的受够了,师公的死、爹娘的死、亲姐姐遇袭,谁能告诉她这几件事是否有所关联?

假使不能还原所有,她和他就算在一起,也会被事件的阴影所扰,不得宁静。

同日夜里。

“我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何可疑的人都逃不出去。” 骆野岸信心满满道。

阎芸兮微笑,笑里有不安。

骆野岸感觉到了。“你不相信我?”

她不语,垂眼看着鞋尖。

“又来了,新的指控加深了你的怀疑,对不对?”

骆野岸位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告诉我,是不是把心给掏出来让你看,你就会信我了?”

她骇住,无助地望着他,“不……”

“你不想看我的心?” 他问声问着。

“发生太多事了,让我有点混乱。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的天。” 她抚着他的胸膛。

“我发誓,你所担心的事,我一件也没做。”他定定地凝睇她。

她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

“你不明白,有的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件好事,因为要遗忘一件事并不容易。”

“你正在遗忘吗?” 她顺着他的话问。

他没考虑就点点头。“我好痛苦,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能不能真正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