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咱们之间已有了山盟海誓。” 她瞥了他一眼。
见他不答腔,乃岚急了。“野岸哥哥,你在想什么?为何我和你说了半天话,你.都不理人?”
“我在思考。” 他胡乱搪塞。
“思考什么?”
“思考如何帮助可汗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又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认真,一统天下又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几位哥哥同样有责任啊!”
“可汗对我有很高的期望,我不想令他失望。”
“你不愿父王失望,可却宁愿让我失望。”她憋在心头不吐不快的许多话,终于露了馅。
“可汗是各部族的王,也是入主中原的唯一共主,我现在满脑子全是未来可汗逐鹿中原一统天下、成就大业时的模样,其他的事不在我的计划里。”
“我呢?”
“呃?” 他继续装胡涂。
“我在不在你的计划里?”
“不管你在不在我的计划里,可你肯定在可汗的计划里。” 他以为他拒绝得够清楚了。
乃岚却有另一番解读,她把他婉拒的话当作欲拒还迎,毕竟她是公主,可汗尚未作主前,没有人敢自诩是她未来的丈夫。
她笑了,以一种满足的姿态。
易容后的阎芸兮已慢慢适应人们乍见她时惊骇的表情,她为那些走避飞快的凡夫俗子可怜。原来一个人的皮相那么的重要,同时,又是那么的不重要。
只是,她对于在路上吓哭了几个孩童感到十分抱歉。
她知道自己实在丑极了,丑得骇死人,不用刻意找来铜镜求证,从人们的表情,和汲水时由水面反映出的倒影,在在说明了她已非从前的阎芸兮,她成了完全没有吸引力的丑女。
面孔布满了似被火纹身后滴腊状丑陋的凹凸,她不得不佩服易承汝高明的易容术,他用他的巧手彻底隐臧了她的容颜。在没有压力下,她自由的走遍南北。
“苦了你们。” 她说。
“什么话?”郭令雯不解的看着师妹。
“因为有我同行,让你们也成了人们避之如洪水猛兽的怪物。”只有怪物才敢和五八怪做朋友。
“我们才落得轻松呢,对不对?”郭令雯望向一旁的两人,寻求附和。
“是啊、我对我的杰作满意极了。”易承汝喝了一口酒道。
“极美与极丑都是一种苦难!”阎芸兮忍不住道。
“一路上,总共有三次,咱们找不着愿意让我们投宿的客店,我倒要看看,到达雪山前,还有多少个大城小村是会以貌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