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见思浚哥。”
红莲阻止,“千万不可,现在风声还很紧,你的动静容易引起人注意,要见面以后多的是时间,我主张连曹大叔都先瞒着,免得节外生枝。”
“我很担心。”
“放心好了,脉脉说他们藏身的地方很隐密,不会有人发现的。倒是你,韦元帅没为难你吧?”
她早想来探究竟了,毕竟婚礼和劫囚之间的关联性十分明显,很容易被拆穿。韦莫邪的脾气又臭又硬,忆荷能在他的盛怒之下活下来实属不易。
“他恨我。”
“恨你?至少他没说要杀了你,可见他并没有太生气。”
“他说过要杀我。”
红莲微愣,“只是说说罢了,后来也没真的杀了你。都三天了,他的气也该消了大半,你别怕。”
“我真正怕的是契丹国攻打咱们渤海国。”
“咦?”红莲也傻了眼。
“我不知道耶律驸马是契丹国的王爷,他的死非有人出面扛这个罪不可,如今思浚哥逃狱成功,会不会反而引起另一场浩劫?”
红莲垮下脸,“这我倒没有过,那个色魔是个大变态,弄死过几个小女孩,这事韦元帅也知情,我还一直感到奇怪,他为什么不庆幸那淫虫死得好,反而让刑部定了李参军的死罪,原来是投鼠忌器。”“如果两国开战,岂不要弄得民不聊生。
红莲这时也笑不出来了,“韦元帅骁勇善战,就算真要开战,一定也可以速战速决,把伤害降到最低。”
“只要是战争,都会有伤亡。”
平民百姓要的是安居乐业,她有过深切的体认,自出生起,宁静安定的生活一直是她追寻的,如果因为死了一个契丹国的恶王爷而必须赔上百姓丰衣足食的生活,那就太没有天理了。
“这事公主明天见着思浚哥别提起,我怕他血气方刚又要自责,或找契丹人算帐去。”
红莲明白道:“我不会向李参军和石大侠说一个字,他们不像咱们女人心细如丝,只会逞一时英雄,惹出更多乱子,可就惨了。”
曹忆荷一颗心吊得半天高,与红莲聊过后她心理踏实多了。她讨厌战争的另一个理由是怕失去。
她真的很怕,纵使全渤海国的人异口同声推崇韦莫邪是个武功盖世、所向披靡的战事奇才,她仍然会担心。
人是肉做的,谁能保证常胜元帅韦莫邪在战场上都能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
她不要“万一” 发生,她不要他因为她的“骗局” 而送命。
她要他意气风发的活下去,就算一辈子恨她人骨,她也不在乎。
“你在想什么?” 红莲见她想得人神,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我只想我爹一定担心得不得了,迟早要告诉他的,不如由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