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忆荷将小巧的脸蛋抬起,柳眉侵鬓,迎上他不怒而威的面庞。
“民女想为家里的哥哥求情。”她幽幽的开口。
“你出去。”他平板地看了红莲一眼。
红莲杵了一会儿,“元帅可别欺负忆荷喔!”
“出去!”
他对公主竟然也敢命令,算是让人开了眼界。
独处后,他冷冷的问:“曹弼的陈情书我看过了,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你们不懂这代表一种拒绝吗?”
曹忆荷轻声说:“请大元帅破例。”
“我为什么该为你破例?”他颇感兴味问着。
她心跳加快,力持镇定,“李家不能无后。”
“你为什么愿意做那样的牺牲?明明知道李思浚是必死之人,你替他生孩子摆明着要独力养孩子长大。一个女人,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
“为了报恩,我会尽全力将李家的血脉传下去。”
他站起身,离开案桌,走向她身侧以食指托起她下巴,“是李思浚有恩于你或是曹弼有恩于你?”禁不住想仔细瞧她,不是个艳丽的女人,亦无逼人的美貌,充其量是个白净纤洁的清秀佳人罢了。
“思浚哥的爹娘有恩于曹家,而曹家人对我有养育之恩。”她据实以告。
“所以你想出卖自己的身子以报亲恩?”
她不否认。
他突然厌恶她的不否认,讪讪道:“李思浚可是将死之人,为死囚留后,我渤海国未有前例,凭什么你以为可以改变这个体制?”
“思浚哥不该判绞刑的。”
“这是你的想法。”
“思浚哥是冤枉的。”她不放弃任何申冤的机会。
“他杀了人。”
“思浚哥杀的是该死之人,再说,驸马爷根本不算思浚哥所杀,你们之所以要绞死他完全为了图方便,好向当朝交代。”她不在乎得罪他,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不把心头的话一古脑儿的说出来,死都不能瞑目。
威严的脸孔夹着怒气,这女人居然对他这样说话,他加重扣住她下颚的力道:“你不想活了?”
“红莲公主说大元帅只会对敌人残忍,不会对弱女子动粗。”
沉吟半晌,他轻笑出声,松开她后说:“这要看哪方面的动粗了,我不打女人、不杀女人,可不代表不惩罚女人,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她往后移了三步,说实在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怕极了他欺近身的触感。
“大元帅若是讲理之人,就会恩准家父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