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客栈可以满足你挑剔的要求。”

“客栈?”她瞠目看着兄长。

“不好吗?你现下可不再是公主了,能住客栈已是最舒服的招待。”

她嘟着嘴, “我当然知道我已经不是公主,可心理还没完全调适过来嘛!”

“不住客栈,那要住破庙罗?”

住破庙是更差的选择,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兄长往人多嘴杂的福星客栈而去。

“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你?”晚膳时完颜琳指着成珞鼻子哼了声。

“没礼貌!不许乱讲话。”完颜获不好意思地斥责了妹子一声。自己妹妹直来直往的个性,很容易得罪人。

他在乎伊静亢怎么看待他,他不想考验女人,怕禁不起考验。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燕京还有其他朋友。”

不领她好意的伊静亢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完颜获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咱们到南郊看冰湖融化的美景,成珞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走丢啦。”

成珞笑看看相衬的两人,思及孤独的己身,心中不禁一阵惆怅,毫无在汴京时为理想从容自得的心情。

这种情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成了一名被爱情俘掳的阶下囚。

她摇了摇头,不许自己再想下去,满脑子都是来自于对他的渴望和爱,而他呢?他爱她吗?

会不会只是她自作多清?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能给她,纵使心思再细如她,臆测终究是臆测。

走着走着,一个时辰过去,她竟不自觉来到与他共度三日晨昏的木屋。

推开门,四周仍和她离去前一般并无异样,她倚在门扉边合上眼,试图忘记在这间小屋里所经历的所有甜蜜,太过强烈的记忆对自己绝无好处。

再张开眼时,映人她眼帘的是路爵非一双幽邃的黑眸。

她僵住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的骚乱。

他逼近她,一抹玩味的笑在他冷酷的唇边扬起。

“我回来了。”他淡淡的道。

她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紧拥着他宽厚的胸膛哭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抚着她轻声喃语,“让你担心受怕不是我的本意。”

“你去了辽阳吗?”她抬起星眸,把心中的疑惑问出。

他自在的颔首,“我成了道道地地的叛徒,我帮助完颜雍推翻海陵帝的政权,这么做无非是希望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