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四目相望,伊静亢有些讶异。“稀客,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早想来拜访了。但因为一直忙着,才拖到今天。”
跟在一旁的艾绮苑像个小媳妇似的,她料到一会儿将面临可怕的千夫所指。
客栈主人伊彦杰见故友来访,亦堆上笑容,心里隐约猜到稀客千里而来绝非单纯只是访友。
“想吃点什么?”
“有没有酸菜白肉火锅?”再也没有比吃火锅更能保暖御寒的了。
“当然有,在咱们这里酸菜白肉锅可是卖得很呢厂好客的伊彦杰立刻招来伙计铺上吃火锅用的佐料和配菜。
席间,忍了很久的伊静亢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拐弯抹角为谁留情面,她大刺刺的问:“你们来该不是只想吃咱们这里的酸菜白肉锅吧?”
“静亢真是冰雪聪明,我们确实不只是为尝这一锅酸菜白肉而来。”卢期元也想直接导入正题,省得麻烦。
“你们想知道成珞是不是来找过我们是吗?”伊彦杰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一念之私害惨了成珞,有人替她讨回公道也是正常的。
“你们怎么知道?”这下换卢期元吃了一惊。
“成珞来燕京的第一天就让我在大街上遇着,她向我打听燕京是不是有个很擅长雕塑的师傅。”
说到这里,伊静亢的大眼立刻瞪向始作俑者文绮苑。
“她在哪里?”卢期元喜出望外的问。
“不知道。”
此时气氛陷入一阵冰冷凝结。
“她走了?”卢期元再问,心态上没有方才平静。
伊静亢点点头,“你们来晚了一步,成珞进宫去了。”
“进宫?她为什么要进宫?”沉默许久的文绮苑终于开上说话.
“你闯的大祸。”伊静亢憋不住气的吼道。
被吼的文绮宛是个让人捧在手心的金枝玉叶,就算做了错事也理直气壮。“我闯了什么祸?成珞进金人的皇宫享福去了,说起来她还要谢谢我呢?”
“你这个人脸皮真厚,要不是你把成珞骗来这里,她也不会被金国人强逼进宫。”
伊静亢准备破口大骂。
按理说文绮苑是参知政事千金,和伊静亢、成珞阶级悬殊,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但因参知政事文达泊赏识成珞的父亲雕塑方面的才华,交为莫逆,所以特别允许其女成珞入府陪文绮苑读书。
陪着陪着,伴读的成珞反而表现得比文家千金出色,教书先生要女儿伊静亢也加入陪读的行列,必要时装笨愚以凸显文绮苑并非贪玩好嬉戏,以讨好位高权倾的文达泊。
偏偏伊静亢有时并不吃父亲那一套,心情不好时照样给金枝玉叶难看,也因此两人自童年开始即结下梁子,谁也不让谁。
“进宫有什么不好,她自己甘愿进宫怪得了谁?”要比大声她文绮苑也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