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你怎会有个哥哥?”他从未听闻。
孙含梅凄然一笑,“他不能认我,所以我一直没当他是我哥哥。那日他来藏春楼快活。见到我还发了一顿脾气,非要替我赎身不可。”
“你不愿随我回去,至少听你哥哥的劝离开这里。”
孙含梅想也不想的道:“他才没劝我,他只是怕我丢人,所以不想在这里见到我。免得碍着他的兴致。”
“能告诉我你哥哥是谁吗?”
孙含梅为难地想了一下,才道:“他会恨死我,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哥是河东总督杨大人的长公子——杨品斯。”
“杨品斯?真是无巧不成书。”
“你认识我哥哥?”孙含梅讶异。
“不算认识。”
兰陵原本属意想嫁的人竟是含梅的兄长。
“你一定很奇怪,怎么我哥是河东总督的儿子。而我却窝在破落户里长大?其实我哥和我不是同一个爹。我们的娘是总督府夫人身边的丫鬟,总督大人膝下一直有女无子。我娘和总督大人有了私情后生下我哥;后来他们为了要儿子传香火,抱走我哥,赶走我娘,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当作不曾发生。六年前我哥突然找上我们,认了亲,偷偷摸摸的来往一阵子;直到我娘死后,我哥才比较少来走动了。不过,哥哥不是好人。”孙寒梅娓娓道出。
路槐枫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事我不方便多说。”她欲言又止。
路槐枫也不逼她,绕回原来的话,“我一定要请最好的大夫把你的病治好。”
孙含梅微笑。“生了这个病,病恹恹的什么都吃不下,唯一的好处是瘦了不少,怎么办?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瘦的女人,真是糟糕。”
“含梅,对不起,我误导了你,给了你一些希望,又让你失望。”真实的他,内心世界的他,并不曾为孙含梅动过心,都怪他无端吹皱一池春水。
“你不需要道歉,崇辅全跟我说了,花蕊公主才是你喜欢的女人。”
“我请兰陵进宫请御医来替你治病。”他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原以为我入青楼讨生活你会生气、发狂,结果弄巧成拙。”她知道自己活该。
“含梅,听话!不能放任自己的病情恶化,等你的病好了,我替你介绍个如意郎君重新开始。”路槐枫安慰道。
“不可能有什么如意郎君喜欢我的,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脸蛋又不特别好看,喜欢胖女人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我在藏春楼有的时候还是个笑柄。”
“笑柄?崇辅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很受欢迎的。”
“崇辅是在为我添面子。”孙含梅苦涩一笑。
“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跟我走。”路槐枫强势道,命令跟来的家丁安排马车。
“花蕊公主会不高兴。”她心里早已一百个愿意随他回家,只是嘴上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