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还没睡?”
“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怜星说你受伤了,让额娘看看。”
“只是皮肉伤,擦了金创药几天就会好。”他避重就轻地道。
“让额娘瞧瞧。”否则她放不下心。
“伤口包扎着看不出来,如果硬是要打开伤口怕弄巧成拙反而会又红又肿。”他面有难色。
福晋摇了摇手,“不看了,不看了,既然包起来,我就不看了。”
奕劻微笑,“额娘去休息吧!”
“这事都怪额娘,应该阻止太后的,可我的立场也是敢怒不敢言。”福晋长叹了一口气。
奕劻皱眉,面色沉重。“额娘也知道这事?”
福晋点点头,“太后要杀怜星,我阻止不了,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处处得替你着想。当年太祖武皇帝努尔哈赤怜你阿玛年幼死了爹娘,看在摄政王生母是你阿玛亲姑姑的份上收你阿玛为养子,赐封冀王。否则咱们孤儿寡母不知会多惨,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当今圣上,丢了一切富贵不打紧,怕是连性命也不保。”说到伤心处,福晋流下紧绷一天情绪后纾解的泪水。
“好了,别伤心了,孩儿这不是没事了吗?”奕劻招来菊香。“扶福晋回房休息。”
“你也早点睡。”福晋走后,奕劻回到碧桐阁,打发了两名小厮抬水进房,累了一天,好好泡个舒服的热水澡,该可消除疲劳。
“你回来了!”沈怜星奔向他。
“你还没睡?”他温柔的看着她。
抬水的小厮退下后,她羞怯的说:“我帮你。”
他没料到她会提出如此诱人的提议。“我自己来就行了。”他狠心拒绝她,因为他无法向她解释血流如注的伤口怎会看不出一点伤痕。
受拒的她退回床幔里。
他见她躺回床上,才缓缓地脱下身上的衣物,他真是失策,原以为一向排斥看他裸体的怜星,今晚也会和之前的每个夜晚一样,对他避之唯恐不急,谁知她一反常态要替他洗澡……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就在奕劻速战速决,改变好好泡澡的初衷,准备起身之际,沈怜星惊疑未定的嗓音由后方传来:“你的手……”
沈怜星面无血色的冲向奕劻,眸光掠过一抹奇异的幽湛。
两人四目相锁,黑眸看不出真意。
“你的手为什么没有伤口?”她问。
一整个下午,她担心着他的伤口是否恶化。方才他拒绝她的协助,她不想勉强他,可又怕他的伤口让水碰着,于是厚颜无耻的替他擦背。
没想到他的手却行动自如,完好如初。
“我的手……”他挣扎着该如何解释才不会吓着她。
她伤心欲绝的看着他,“原来下午发生的一切全是你在作戏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