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劻挑了挑眉,率性的回答:“我有说要娶她吗?”

“你刚才说要留下她。”福晋被弄得一头雾水。

“留下她只是想多一个伺候我的侍妾,没有别的想法。”

福晋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侍妾好办些,没那么多祖宗家法管着。不过可别太死心眼动了真感情,将来吵到皇上面前要给人家正妻的名份,就与体制不符。”

“额娘操太多心了,我想娶谁自有主张,大清皇帝也管不着。”这不是大话。

福晋吓了一跳,看着有些陌生的儿子。“我儿,你可别吓额娘,怎么生了一场病后,额娘有些不认识你了?”她的儿子原是个温和善良不与人斗的好儿子,也是皇上的好臣子,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奕劻一副自在的模样,“额娘,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福晋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她是个很容易被儿子说服的人。“你病才好,要好好调养,知道吗?”

“额娘,我想把伺候您的丫环春花和秋月,分一个伺候怜星。”他率直的道。

“怜星?哦……你指的是沈姑娘。好啊,就把秋月给她吧!反正府里丫环多的很,我再挑一个补空缺就行了。”福晋对儿子一向大方。

福晋一班人走后他并未入房,纵身一跃离去。

唉!做人真不容易。

翌日一早就是一阵突来的骤雨,打落在仙绘楼红瓦顶上特别清脆。

换了新主子的秋月手捧洗脸水敲了敲贝勒爷的房门。

“小姐,你可醒了?”

半晌后门打了开来,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秋月走进房间,四处望了望,这是她头一回进仙绘楼的上房,很是好奇。

“贝勒爷呢?”沈怜星想了一夜,决定向他提出回家的要求,他的病好了,她不再有留下来的必要。

“贝勒爷到摄政王府向多尔衮王爷请安去了,福晋也一道去了。”秋月放下水盆掀开床幔,发现被褥全被整理得很好,于是她再踅回沈怜星身边。

说起来那摄政王多尔衮是她的宿仇,祖父就是让他给逼死的,当时他还是睿亲王,皇太极死后,他受封摄政王辅佐七岁的顺治皇帝,位高权倾。

“秋月,我想回家去,待贝勒爷和福晋回来,你向他们说一声。”现在合该是离开的好时机。

“小姐,你要回家?这可使不得。”秋月吓得魂不附体。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回自己家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她理所当然地说。

“贝勒爷会怪罪下来,我会丢脑袋的。”秋月快哭出来了。

“怎会?贝勒爷无权留下我。”